要是让旁人听了这话,肯定自发的以为这个少女会是白笙门的元老一派,是能在白笙门里说得上一两句话的人。
又或者会是对白雅言来说处于特殊地位的人,因为她的口气就跟女主人一样啊!
苏甜儿也不例外,她本以为这个少女会是她的师娘。但她回想到初遇白雅言的那天,他告诉自己的年龄,眼前的姑娘不过20来岁的光景……
天!那白雅言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应该不会是师娘吧,会不会是师妹的……
这边苏甜儿还在纠结呢,那少女又开口了,“肯定是为了言哥哥混进来的吧?快走吧,你现在走我就不告诉言哥哥了。”
少女的语气并不友善,这么些年来能随意进出白笙门的女人只有她一人。
少女是住在隔壁小村的,小村后面的大山有许多药草,她定期会给白笙门送来各种各样的药草,所以才有机会进来,只可惜每次都是放下药草就要走了,白笙门也从未留过她喝一杯茶。
白雅言也总是以“白笙门都是些粗汉子,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姑娘家别老在狼堆里呆。”来催促她离开,即使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能定期的进入白笙门,还能和白雅言说上几句,就算是最普通的寒暄,那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喂!你还不走!”少女看苏甜儿无动于衷的模样,也有点冒火,这个小姑娘怎么如斯不要脸!还赖在这儿了!
“我……”苏甜儿刚想开口解释,就被一阵催命似的敲门声给打断了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呼喊。
“救命!救命!”
?
苏甜儿看了少女一眼,绕过了她跑去开门。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滩的血迹,从门口一直延续到了台阶。
喊救命的是一个男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的怀里搂着一个背后中了数剪已经昏迷了的男人。
“这是……”苏甜儿被眼前的深红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这片压抑的红色,跟自己那个时候所看见的一模一样。
“救救他!我听说这里是全江南最好的医馆!”说话的男人自也是浑身是伤,衣衫破烂,好不狼狈。
人们听到动静,纷纷从各自的屋子里走出来了。
苏甜儿见到有人来,立马朝他们喊道“来人啊!快来!将他们搬进屋里去!有人受重伤了!”
“等一下!”少女在一旁拉住了苏甜儿的手臂,“你没看到他腰间的腰牌吗?”少女杏眼一瞪,为了不让两人听见特地压低了声音“他们是暗香阁的人!”
苏甜儿疑惑,反问道“所以呢?”
少女满脸不敢置信“白笙门从不医治邪门道派你不知道?医了他们不等于害了他人?你知道暗香阁手上有多少条人命吗!”
“诶,这颜姑娘说的没错,咱们的确不医……”
屋里的学生们循声而来,看到了门口触目惊心的鲜血,也听到了少女的话头,纷纷附和。
“谁定的规矩?”地上的那摊鲜血把苏甜儿的眼睛染的通红。
“这……”众人面面相觑,的确不知道是谁定的规矩,只是当自己拜入白笙门那时起,就被告知这规矩,众人也只管记,不管探究的。
到底是不是白雅言的定的,他们心里也没数,只是这都这么多年了,一直如此。
苏甜儿扫了沉默的众人一眼,道“既然不是白雅言定的规矩,那就不是规矩。快将他们搬进来,再晚一点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苏甜儿的确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可是两条人命在眼前,她无法不救……
听了苏甜儿的话,众人还是没有动作,互相望两眼在踌躇听还不是不听。
你说听吧,这老规矩摆在这。
你说不听吧,这苏甜儿是吧白雅言的徒弟,在白笙门若不论资历,权职最大的,白雅言之下可就是她了啊。
见他们无动于衷的模样,苏甜儿真的火了,她小手往门板上一拍,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被这措不及防的巨响吓得一愣。
“我说,”苏甜儿一改早上刚见面的柔软,全身上下笼罩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把他们搬进去,出了事我负责!”
“不行,言哥哥一定不会同意的!”少女在一旁插嘴。
“你给我闭嘴!”苏甜儿厉声呵斥。
少女被喝的一震,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