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命蛊突然张嘴,低头朝融法秘铁一吸,李重年大惊,忙不迭喊道:“住嘴!”然而还是迟了,整条密铁瞬间消失在它嘴器当中。
“混账,快吐出来!!”
好好的底牌眨眼就没了,李重年一时间气急败坏。
或许感觉到了他的愤怒,命蛊嘴器骤然扩张,融法秘铁又被吐了出来。
李重年呆愣半晌,捏起密铁上下查看,发现整条密铁完好无损,再看命蛊,依然老神在在地清理着嘴器上的绒毛,屁事没有。
他才发现是自己错怪了它,敢情这家伙肚子里竟然还可以储藏东西,不过转眼想到对方是由一艘巨舰涅槃而生,也就不足为奇了。
生物都能脱变成星空巨舰,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通过意识安抚它,试探着发出一道指令。
命蛊明显有过一丝停顿,随即伸出螯肢搭在融法秘铁上,只见原本冰凉的密铁一点点发热,表面也开始绽放丝丝缕缕的光泽。
李重年喜形于色,他猜的没错,这家伙果然能自行发动融法秘铁。
如此,等遇到危机时刻,只要放出命蛊即可,倒省了其它的步骤,明显比自己应对更为快捷。
于是,他放心地让命蛊重新吞下秘铁,送入中庭窍穴休养,随即安然端坐,等候审查结束。
然而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宿,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有长庚骑士卒打开房门,大声呼喝他出去列队。
信步走出房间,却见屋前大院内早已挤满了人员,都是一起被隔离审查的原刘府侍卫及下人,祁富那厮也在其中,旁边房间内还有源源不断的人被士卒驱赶着加入进去,连蛊修老妇也被士卒从二楼带了下来。
等她稍微靠近,李重年轻声问道:“前辈,这是审查结束了还是有其它步骤?”
蛊修老妇还未回答,倒是旁边一名刳豹骑营尉走过来:“审查已经结束,世子命我等押送诸位去往大营,并交代若无要事,一律不准离开营地半步,这其中就包括李校将和祁校将!”
“当然,沈供奉不在此列,可以随时离开!”说着,拱手朝蛊修老妇行礼,语气有些讨好。
李重年撇了她一眼,到底是‘沈’还是‘申’,取个化名都带谐音,也太敷衍了点吧……
可惜蛊修老夫毫无自觉,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既然大家统一行动,老婆子也不好例外,便同去吧。”
那营尉点点头:“但凭前辈自决!”
李重年赶紧插话:“老兄,我的亲兵还在城内,能否让我……”
营尉打断道:“李校将部属已有人去通知,您只要在大营等待即可。”
“这样啊,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接下来,等人员集合完毕,刘府众人便在士卒的押解下,排成长队,出了府邸,朝城外军营行去。
经过大街时,两旁人群指指点点,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犯了什么株连罪责,联并发配的囚犯。
那些弟子和侍卫们羞愧难当,低头遮面,丫鬟下人也是哭哭啼啼,凄惨一片,丰辛博一死,这些人被世子陈启元迁怒,命运早已注定,最好的结局就是老死军营,而那些女性则更惨,估计会成为随营军妓,生不如死。
队伍中,只有李重年和蛊修老妇表情还算正常。
祁富则满面沉闷,靠近城门时,凑到近前低声问道:“管事,柳昌安可是您杀的?”
李重年笑道:“我哪有这个本事,应该是某个仇家所为……”
“你也不必想太多,反正人已经死了,不管被谁杀的,至少你哥哥在天之灵都能安息,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祁富沉默半晌,最终点点头,表示明白。
出得安远城,从刳豹骑驻地旁边穿插过去,很快就到了金甲卫营地。
李重年刚走到辕门口,脚步不由一顿,与之前离开时的冷清不同,如今校场上竟然挤满了人群,大多数衣衫褴褛,一些手脚上的厚重镣铐还没有卸下,只能蹒跚迈步。
蛊修老妇见他疑惑,适时解释道:“侯府将周边几个郡县的囚犯都集拢到了安远城,昨日刚送至军营,将来,你手下全都是吃牢饭的。”
“恒成候想干什么?”李重年大惑不解,狱囚充军是朝廷惯例没错,但金甲卫缺员过半,如果这些囚犯全部补充进去,战力还能剩个三成就算老天保佑。
“反正都是垃圾,凑一起也算臭味相投,有何不可?”蛊修老妇嗤嗤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