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拉开一段房门,放低身形挤出去,然后趴伏在走廊上静候片刻,瞅准两名侍卫恍神罅隙,体内为数不多的内元迸然炸裂,整个人骤然出现在远处一座雕塑阴影之中。
瞬息间,横挪三十余丈距离。
那两名侍卫只感到头顶风声刮过,抬头四顾,却什么也没看到,不由狐疑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熄了心中疑心,继续站岗执勤。
李重年捂住口中涌出的血液,脚步依然轻盈灵动,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夜色,愈发深了。
强撑着一路遁行,好不容易回到住所庭院,刚落地,李重年再也坚持不住,噗地一声,满腔血液喷涌而出,在草地上溅的到处都是,腥臭味远远散开。
幸好现在是晚上,倒没人会注意到这些。
他原本就余毒未消,再加上气血大损,内元所剩无几,又强行发动行间商曲步,如今体内已是翻江倒海,一片狼藉。
另外,消磨掉的内元可以重新恢复,败坏的气血却不知如何祛除,这种血块淤积在身体各个角落,不仅堵塞气血运行,更是隐隐有增大蔓延的趋势。
踉踉跄跄穿过前院,推开房门,身形骤然一顿,额头冷汗刷刷冒出。
房内传出一个幽幽的声音:“进来呀,李校将愣着干嘛?”
李重年心中哀鸣,灾祸齐至,何至于此!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流年不利?
眼见走不掉,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跨步走进了卧室,反手关闭房门。
室内黯淡的光线中,有两人端坐茶几两旁,相对品茶,空气中弥漫了一股略显奇怪的香气。
李重年知道,那是此间前任主人存放的茶叶,本是好茶,只是存放不得当,所以有些变质,气味难免差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