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朱七说过,那申不求也是七八十岁的老妇人,又正好有个师兄叫毒王丁丑,由不得他不怀疑。
当然,最终为自家小命着想,他还是强行忍住,只是问了句:“你家兄长不是死了么?”
“没死,活蹦乱跳的估计还能活个三五十年……”
“您对丰辛博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能撒谎呢?”
蛊修老妇嗤了一声:“难道你对毒杀就忠心耿耿,句句实话?”
老太婆怼人挺在行啊,李重年讪讪一笑,知道说不过她,知趣地闭上嘴巴。
“别左顾右盼,天快亮了,答不答应你给个实诚话!”蛊修老妇不见起身,双肩晃了晃,整个人瞬间出现在门边,离李重年仅咫尺之遥。
李重年猛然吓一跳,蹭蹭后退六七步,浑身气机勃发。
通蛊术,懂毒道,修为又高,身法也厉害,这些老怪物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然而蛊修老妇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顺手打开房门,跨步走出去,边走边道:“既然不说话,老身就当你应下了!”
说着,身形闪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余音萦绕:“做好准备,过几天行动时会来找你……”
李重年快步冲到门口,望着空荡荡的院子,表情阴晴不定。
定定伫立良久,最终关了房门,返回床榻。
从始至终,他都没喊出拒绝的话。
没办法,本以为智先生传承里会有‘天光泼幽水’线索,结果却一无所获,事到如今,哪怕一线希望也必须抓住,总不能被丰辛博禁锢一辈子,然后惨死在某次试毒过程中吧。
想想都觉得可怕。
躺在床上,李重年双手枕头,视线茫然地望着窗外幽暗月光,脑海中缓缓寻思。
如果要盗秘籍,地点肯定是在丰辛博住所,也就是刘府,不然贴身携带的话,就该叫明抢了。
虽然还不清楚动手的具体时间,但以他粗略判断,整个刘府防卫人员最少两千,因为丰辛博麾下光持斧、负辇两种力士就各有千余人,除少部分在城外军营看守巨辇外,大多都返回了刘府。
另外还有六十多名弟子,以及其它丫鬟下人之类。
其实最主要的,还在于丰辛博身边的贴身护卫,庭护付稽。作为第六入微境高手,神念出窍外放,除非是同级或更高级别的修士,否周身百米内无所遁形,别说偷东西了,靠近都困难。
所以,如果付稽在场,打死他也不会去干这种送命的事情,哪怕临场反悔也在所不惜。
就是不知道那老太婆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另外,不管老太婆有什么把握,能够在不惊动丰辛博的情况下取得秘籍,但事无绝对,万一中途出了岔子,还是得靠自己。
论一千道一万,实力才是正道。
而提升实力,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开辟密藏。尤其是另外两处密藏对行间商曲步加成作用巨大,正适合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当然,他也可以将修为强行提升至化虚境,但天下化虚修士满天飞,恒成候府不知多少,连丰辛博自己也是这个境界,正面放对肯定干不过,还是加强逃跑能力来的实在。
身法乃梁上君子除隐匿和偷盗技巧之外的第三必备要素,自有其道理所在。
想到便做!
李重年重新坐起,控制着内元朝左脚脚尖涌去,这次要开辟的,是行间密藏,位于脚趾和前脚掌之间,左右脚各有一处。
与之前开辟天突密藏一样,内元占据付稽几个大的显窍,然后按残庙丈量藏穴法所示,以某种规律在窍中流转,然后通过窍穴与窍穴之间的特有联系,寻着蛛丝马迹,探定行间密藏的具体位置。
有了专门针对的丈量法门,很快,他就感应到些许波动。
于是,毫不犹豫驱动内元蔓延过去,一点点打通周边支脉,唯一与前次不同的是,这次开辟的行间密藏连同脚底内外,因此需要疏通的分支经脉是天突密藏十余倍,花费的时间更长。
但无论如何,总算在鸡鸣破晓前将附近支脉都梳理连通,整合成一个网络。
然后奋起内元持续冲撞壁垒。
多个回合后,壁垒开裂,重复了一遍滋养经脉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