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难。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惠长庭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想要找到你,可偏偏你又善啸,啸声会传的很远,如果是在山上,在山顶啸歌,山脚都可以听得到。这样很难让惠长庭找不到你。”
“我可以不再啸。”
“你能做到吗?”
“我能。”
裴悫摇摇头,“我不信,老夫这辈子从来都不相信自己不能掌控的人和事。”
“那你要我怎样?”
“我要你不能再啸。”裴悫的声音yin冷而不容置疑。
云介现在已经知道,裴悫是个为达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的yin险小人,不过他知道自己明白得太晚了。他已经别无选择,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平息裴悫心中的怨恨。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云介觉得已经是上天厚待他了。好吧,如果自己的痛苦可以换得惠仑和惠长庭的平安,那又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呢?
云介紧皱着眉头瞪着裴悫,裴悫也面无表情地回瞪着他。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云介一咬牙突然站起来转过身,并同时从腰里拔出了匕首。然后裴悫只听他“啊!”地惨叫了一声,就见他一下子跌倒,趴在了地上。裴悫赶紧跑过去把云介翻过来,虽然已经猜到他干了什么,但裴悫还是被眼前的惨象吓了一跳。云介嘴里的鲜血在不停地往外涌,下巴和脖子上全都被染红了,手上也都是血,地上还有那把沾满了血的匕首和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云介已经晕过去了。裴悫捏开他的嘴看了一眼,血红的一汪,什么也看不清。裴悫转过头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快去找疡医(古代外科大夫)来!”
云介被救醒后就入了伏虎门,化名云七。
此后两年,一切皆如裴悫所愿,惠长庭因为找不到云介变得终日郁郁寡欢,沉默少言,云介因为心爱的人就在身边却不能相见而痛不欲生,又因为日思夜想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内心深处更是备受煎熬。
再见到惠长庭时,云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量再一次离开他。所以几经思量,云介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现在他唯一能够信得过的人——陈远。他需要人帮他,他需要有人告诉他到底应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