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两扇木门紧紧关着,没有丝毫异样。但是在这正常中,我却觉得极为不安。如果四爷在家,想必门不会关得这么安静。如果他不在家,我们家门口是他去的最多的地方。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去哪了呢?想进去看看,又觉得不妥。石头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问问他也可以。只是我心里也顾忌,与石头接触多了,没准会给他也带来危险,他还只是个孩子。
看着赵四爷家房门,我没有勇气进入,只好当做路过一样,走过去了。
在前面不远处的私营小商店里买了些东西,转过一条街道,走向了林绪住的招待所方向。
漫步行走间,一片杨树叶自前方高空处辗转飘落下来,自我鼻端滑落。
没来由地,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现在是大白天,可是从后背传过来的感觉,像是一股严冬的风突然从脖领子钻入,一下凉到腿上。这是一种动物遇到危险时候的本能反应。我猛然回头,寻找危险的来源。然而身后寂寂,没有任何不同。一瞬间,背后的寒冷感又消失了,像它来时候一样,无声无息。我知道,危险过去了。而刚才那一刻,虽然只有几秒钟时间,却让我惊出了冷汗。危险不知道来自哪里,但却是那么真实,就像眼睁睁看着有人拿刀刺过来一样。电影里虽然有隐形人,但现实中我并不相信。我想起赵四爷原来说的话:有高手欺入了。
危险既然已经过去,我也不再过多考虑,考虑多了也没有用。凭我的能力,别说反抗,自保都做不到。我定了定神,仍然朝招待所方向走去。林绪他们是外人,我想,住不了几天就要走了,危险性不会太大。
正在想着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兜里的电话响了。拿出来看时,却是那个卖车的人。他告诉我,今天晚上有时间,七点钟到镇南三里地的一个采石场商谈。我说和买主商量一下,给他回电话,让他不要关机。
到了招待所里,高野一个人在院子里慢慢走动,似是在锻炼。我问他林绪呢,他说到外面走走去了。我把卖车人的意思告诉了高野,他听后眉头拧成了一疙瘩,没有表态。我想,他可能等林绪回来商量一下再决定,也就没再说什么。
过了时间不长,林绪回来了,我把卖车人的意思又和她说了一遍,她听后也没有马上表态,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我觉得高野他们两人应该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于是又说了几句话后,起身告辞。在走出大门的时候,张教授带着一大帮人回来了。见到我,他一把拽住说:“小李呀,我们可是受了罪了,没有向导真是不行。明天你无论说什么,都要做我们的向导,带我们进山。”
我被他拽住,脱身不得,只好推脱说不知道明天有没有事,要回去问了姑姑才好决定。张教授又说了一大套,主要意思就是一定要让我带他们进山,然后才放开我。
回到家时,姑姑饭还没有做好。我去洗手洗脸时候,林绪来电话了,说晚上她和我去见卖车人,我们定好六点半在镇外路口见面。我又给卖车人打了电话,告诉他等我们。
饭后,我和姑姑说出去办点事,就出了门。
太阳已经落到了西山后面,从山顶泛出红红的光芒,像是给山峰衬上了华丽的背景。在天的另一边,月亮也出来了,银白色,薄薄的,近乎透明。
走到镇外路口时候,还不到六点半,差十来分钟,林绪还没有来。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时尔细微的风吹动玉米叶子的唰唰声。山乡黄昏是那么的美好,空气都带着清新,凉凉的,呼吸起来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