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来,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出乎我的意料。无数人的头围了一个圈,形成了一朵中空的**,好多双眼睛直直盯着我,目不转睛。在我睁开眼睛的同时,**四散开来,响起一阵欢呼。
我惊疑之下,欲跳起来。然而稍一动作,全身疼如刀割。吃痛之下,哼了出来。立时,一张苍老的面容出现在我面前,是姑姑。她两眼痛红,鬃间白发多了不少,仿佛一下老了十来岁。
见到我醒来,她红肿的眼睛又落下泪来,表情却是欣喜至极,大声喊:“真的醒来了,真的醒来了!小峰醒了!”许多人兴奋地大声说话,话题都是我醒过来的事情。
我想转头看,却发现头根本转不动,脖子已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想抬手,却抬不起来,而且还剧痛钻心。情急之下,我脱口喊了出来:“我怎么了?”
又一张苍老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却是张中医。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内心的激动。
过了片刻,他才说出话:“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奇迹!我活这么大,从未听说过。”
接下来,姑父、妹妹、王松林表叔,派出所陈、刘二警官、邓薇、许小枫、张振齐等等许多人都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每一个人都带着惊异万分,却又欣喜无限的表情看了我一通。
我努力回忆前面发生的事,开始模模糊糊,逐渐一点点串起来,我想起了事情的经过。我的记忆最终定格在天空中一轮圆圆、亮亮的月亮上,后面就再无思想了。
林绪,曹贵宝,都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在推出林绪后,被他们痛打,直至披头的一记重创,然后我看着天空中的圆月,便失去了记忆。林绪,林绪呢?我猛然想起来,张口叫道:“林绪呢?她没事吧?”姑姑说:“她没事,她跑出来了,然后报了警,刚好,北京的警察也赶到了,大家合在一起,才把你救了出来。”我惊疑道:“那她去哪里了?”姑姑说:“唉,这孩子,在河边呢,死活不肯回来。大家都劝她,她就是不听,已经在河边呆了一天了。她怕听到不好的消息。高野在陪着他,你放心吧。”姑姑说着,又流下泪来。
如果在城市里的大医院,我想,会有大夫护士来说:“病人刚醒过来,还很虚弱,请不要多说话。”然而在偏远的乡镇,基本上没有这规定。我听姑姑这样说,觉得奇怪,问她:“林绪在河边呆一天了,那我躺了多久了?”许小枫嘴快,抢先说:“你躺了快三天了,现在已经是两天后的中午,你可真能睡呀!”
我惊疑不已,居然躺了那么久。张中医这时候说:“你简直是个奇迹,全身伤到这么重,居然能活过来。你不是凡人吧?”我疑惑道:“我伤得有多重?”他说:“你胳膊、腿、肋骨、头骨多处骨折,血流了那么多,全身是伤。这些人可真够狠的,政府一定要严惩他们!”有一位我不认识的警察说:“这个是自然,你们放心吧。老妖虽然跑了,没逮着,但迟早也会归案,法网恢恢。”王松林表叔说:“这位是北京来的李警官。”
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快给我说说。”这个时候,医院的大夫过来了,驱散大家说:“你们当他是好人啊?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让说这么多话?你们想要他命是不是?”大家无奈,不得不离开。这一边我急于想知道事情的过程,大声喊道:“你们别走啊,我没事,我觉得挺好的。”
这一下连大夫都吃惊非浅,他停止了驱赶,满是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见他这样,也不由奇怪,对视着他。过了一会,他才说:“你真的不是一般人,受这么重的伤,昏迷了三天,刚醒过来,怎么这么大的精神头?还能大喊大叫,分明底气充足呢!怪事,怪事。”
大家重新又聚笼回来,疑惑又关切地看着我。我问道:“刚才谁拿铁钎捅我后腰了?”张中医奇道:“你咋知道?”我说:“虽然我没睁眼,难道我就不会知道啊?我明明看见一根烧得通红的铁钎插入了我后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