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擦拭完毕,她用胳膊向后理了一下散到前面的长发,问我说:“没有弄疼你吧?”看着她因为没有睡好而略显疲倦的面容,我忽然觉得有一丝心疼的感觉。这感觉像一根细细的针,一下就刺入心里。见我发呆,她笑笑说:“怎么一晚上就变傻啦?”看着她微汗的脸庞,我嘴角动了动,想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却没有成功。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额头说:“傻弟弟,别胡思乱想了。快点好起来,让姐姐开心。”
都收拾完了,护士又来输液。将几个大袋子挂于**方的铁架上,针头刺入我的手臂里,护士出去了,又只剩下林绪和我。
林绪说:“真没想到你身体这么结实,居然能活下来。当时我在外面时候害怕极了,怕再也见不着你。我宁愿和一你起死在那里,也不想单独逃生。”说着,她眼圈又红了。我说:“傻丫头,哪里有现在这样好啊,咱们都活着。只是不知道将来我会不会残废。”她立刻接口说:“别胡说,你不会的。你会好起来,比你没受伤时候更强壮。我还要教你擒拿格斗呢。”
我淡淡地说:“就算残废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像你说的一样,既然你选择了当警察,就把一切后果都预料到了。我既然选择了那样做,能活下来已经是我的福气了,无论如何,我也没有什么报怨。我觉得很值啊,如果算是赌的话,这一场咱们赚大了呢。”
林绪思考了一会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就算是你将来有什么,我也会”接下来她没有说下去。我的心狂跳起来,血也开始往脸上涌。我怕她看出什么来,极力稳住心神,控制血脉流动速度,把情绪稳定下来。缓缓地,我说:“如果我走不了路了,你能在空闲没事时来看看我就好了。”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这时姑姑来了,带来了早餐,说林绪累了,让她吃完回去洗漱休息。林绪说没漱口呢,吃不下,带回去漱口后再吃。
趁姑姑到外面时候,我极小声和林绪说:“你们借着从群众中调查案情,了解情况的机会,去一下赵四爷家,我担心他有事。”
林绪疑惑地看了我一会,姑姑回来了,她没有机会再问我什么,和我们告别回去了。
这一天之间,来看望我的人好多,居然有各级政府官员。他们无不真诚地向我表示慰问,对我的行为高度表扬。
我开始是装得痛苦,一幅无精打彩的样子,说话有气无力。等到后来,我真的没有精力应付他们了。我想,就算是一个健康的人,被他们这么折腾也受不了。何况我还是个重伤员呢。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是真心想慰问我,还是借着这个机会,宣传他们自己呢。
我最后万般无奈,挣扎着对大夫说:“我实在难受,请不要让他们再进来了。”大夫看我的脸色,感觉形势不好,不顾各级官员怎么说,强行关闭了病房门,这才算把我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待到下午时,门外喧哗声渐渐减少,我知道,来的领导们晚上不会住这镇上,还是要赶回去的。因为镇上的条件他们受不了。
约下午四、五点钟,外面完全安静下来,我长长呼了一口气。
姑姑一直在我身边照顾,忙前忙后不停。我说:“姑姑,你不用照顾我了,有护士在,没有事的,你回家去休息一会吧。”她说家里没什么事,只要给姑父他们做做饭就行了。妹妹回来的晚,姑父不会做饭,没办法,还得姑姑。
这时候,林绪来了。刚好趁这机会,我让姑姑回家去,林绪守我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