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姑姑拿着杀虫剂回来,看到我和奶奶仍然在拉家常就说:“小峰,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然后对奶奶说:“妈,您今天不要做饭了,我回家包饺子,包好了送过来,中午晚上都有了。”奶奶点点头,我和姑姑从奶奶家出来往回走。
路上,姑姑和我说:“你那北京的朋友请了你,你怎么也应该回请一顿吧?你还算是地主呢。”我一听,正合我意,不由感叹:“姑姑真是知书达理,聪明贤惠。”姑姑笑骂:“看我不揍你油嘴滑舌的。”
事情既定,我想,昨天刚下过暴雨,哪里也不容易走动,他们没办法出去玩,不如就定在今天。和姑姑说了声后,我去找他们。
来到这家名叫“松林”的宾馆,院子里外无人。我上了二楼,去敲门。203没人,205也没人。我不由大为奇怪,他们能跑哪去呢?上次吃饭忘了留电话,不知道去哪找他们。我下楼找到服务员,问他们哪去了。服务员说六点多他们俩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
我有些发蒙,不知道如何是好。片刻后,我留下我的电话号码,告诉服务员,如果他们回来,告诉他们我来找过,让给我回电话。
信步出来,无目的地走到河边。经过如此大暴雨,河里仍然没有多少水。久旱的河床,不知道还需要吸多少水,才会形成地表流。
回到家里,告诉姑姑先别准备了,没找到他们。帮姑姑包了饺子,不觉已到中午。我说我去给奶奶送饺子,就出了门。
时间不长,来到奶奶家。我路上仔细观察过,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和奶奶稍一交流,奶奶拿个小锅在灶上煮饺子,我找到一个小铁钎,走到房子西南角。蹲下,用力,小心地开始挖墙角。本来这种房子地基这么多年了,应该非常难挖才是。可是我觉得并不太费力。
弄开上面一薄层水泥后,下面的土层很好挖,没多久就挖下一尺多深。空无一物。我不死心,把范围扩大了一点,继续下挖。在挖到深约一尺半,不到二尺时,我用手拨土,忽然感觉手碰到了除土以外的其它东西。我迅速将它拿出来,是个生满锈迹、小小的铁盒。我用力打开,里面有个不大的油布包,包得紧紧的,摸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我又在坑里摸索,觉得没有别的东西了,便将油布包放在口袋里,把铁盒盖好重新放回去,用最快速度把坑填好,尽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工作万万马虎不得。如果想盗东西的人发现屋角被弄开,肯定认为埋藏的东西被取走。那我和奶奶就有危险了。
奶奶装作无意间,到外面拿了点东西,其实是看看周围有没有情况。回来后摇头示意没问题。我把油布包打开,看里面放的是一张类似硬皮子的东西,上面用墨画了一个弯弯曲曲的图网,看不出来是什么。奶奶说:“你拿走,和谁也不要说起。”我会意,把东西放在贴身地方,稍大声对奶奶说:“奶奶,我把饺子给你煮好了,你吃吧,我回去了。”奶奶说:“回去吧,回去帮你姑多做点活。”
我出了奶奶家往回走,眼角四下观察,没有任何情况。路上没有遇到人,很快到了家。
饭后,我回到屋里,把门窗弄严实,拿出图来仔细研究。图展开约一尺见方,厚有两毫米,颜色灰黑,触手很硬,被折成四折。感觉是某类动物的皮子。看上去年代已经非常久远了。
图的正面,是不知道用什么墨画成的一幅图。线条弯曲,错综复杂,像个有无数断丝的残破蛛网。蛛网中的线条交叉处,有几个小圆圈,而图正中间,却是有茶杯口大的一片圆圆的空白。蛛网的线条到圆空白的边缘齐齐断掉,断得让人觉得诡异。
我从头脑中搜索所有印象、知识、记录等等,均得不到同这图有一点关联的内容。我再三强化记忆,集中所有思维希望把图形完全记住。虽然不知道它代表什么,隐含什么,只觉得这张图怪异至极,其中,定然有着让人无法想像的东西。而我看到这张图,也有种感觉,自己也成了神秘的一部分,也存在了某种危险。
大约半小时后,我觉得脑子里把图记得差不多了,又用油纸把它包好,仔细寻找存放的地方。思之再三,把图放在了一个自己觉得相对安全的地方,上床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