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着急中,王若溪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卷成斗状的植物叶子,欢快地说:“嘿,我找到水了!”我和张放凑过来,看王若溪斗形叶子里果然有一半清澈的**。张放一把抢过,仰头饮下十之七八,把余下的递给我,嘴里说:“嘿,真甘甜,比矿泉水好喝多了。”我本不想喝,但实在渴得难受,便仰头把余下的水灌到嘴里。确实,清冽甘甜,美妙无比。张放忽然说:“错了!”我和王若溪不明所以,转头看他。他说:“看方志的样子,八成中邪了。我们拿凉水冲他一下,或许会醒。”我们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问明王若溪水在哪里,想到外面去寻。
出了洞口,沿着盈足小路向右,走出约50来米,有一个向里凹的小山洼。山洼根部立着一块五六米高的石壁。石壁顶上生着高达2、3米的植物,而在石壁的一个突出部位,正一滴滴往下滴着水。滴水的下面,是块大石头。石头上正对着水滴落下处,是一个海碗大的小石臼,石臼中一汪清水。水滴落在其中,溅起晶莹的小小浪花。看来滴水真的能穿石呢。
我们大喜,低下头,用空的矿泉水瓶灌满清水来饮,尽情享受着干渴时最甘美的玉露。待大家喝饱后,又互相倾倒着洗了脸,顿觉清爽无比。看石臼中,水还余一半。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注满。又装了一瓶水,我们回到洞里。
不出所料,方志依然呼呼大睡,身体侧向一边,怀里仍紧紧搂着那个盒子。我们把他身体翻过来,他依旧不肯醒,两条胳膊把盒子搂得紧紧的。王若溪把清凉的泉水泼在他脸上,他呆了一会没动静,然后突然睁开眼睛跳起来,吓了我们一跳。
他先是四下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然后疑惑地扫视了我们每个人一遍,最后低头看怀里的盒子。见盒子尚在,他松了一口气说:“怪事,怎么睡这么久啊?真是奇怪。”王若溪把水瓶递给他,让他洗脸漱口。他在洗漱过程中,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闪过一边,打开了装着无忧绿萼的盒子。一下子,他坐倒在地上。我们不明所以,赶紧跑过去看,但见盒子中只有一枝尺来长,干枯的枝叶。无忧绿萼没了。我们弄不清怎么回事,是花离开土地死去了,还是怎么着。方志呆坐了一会,脸色苍白,额上有微微的虚汗冒出。他抖动着,不停地说:“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我深知这朵无忧绿萼的奇特功能,方志这样失魂落魄,不足为怪。
大家不能陪着方志折腾下去,稍做休整,往回进发。方志落魄得像个游魂一样,无精打采地跟在我们后面。
转过两个小山谷,前面的路一下熟悉起来。我没有再多说话,带领着大家往回走去。
走过一个稍高一点山岗的时候,我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短信提示,在这里有信号了。我打开一看,是林绪发来的。她在信息里大发雷霆,怒斥我一通,问到底干嘛去了,整夜未归,让姑姑等全家人着急,到处找,我连个电话都没有,实在是太让人担心了。
我能想像到姑姑他们着急的样子,急是急,却也急不到林绪这种程度。实在不懂她为何这样。我回了一条信息,告诉她回去再说。
大家浑身发粘,恨不得马上洗个热水澡。都是归心似箭,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好在是下山,并不太耗费体力。沿着熟悉的山路,我们没用多长时间,就下了山。
在这一路上,感觉到方志对我们所有人都产生了怀疑。他怀疑我们其中一个,或者两个,盗走了无忧绿萼。一来苦于没证据,另外,我们身上实在也没有地方能放下这朵花。他恨恨着脸色,一言不发。我们都感觉到了他的想法,谁也不想去招惹他。默默无言中,走完了回来的路。
大家各各还家去,我抱定一种被抓到的地下党员誓死如归的心理回到家里,此时的时间是上午9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