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孟德刚家,林绪看着一个地方出神。我顺她看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有。于是知道她在想事情,不去打扰她。片刻后,她说:“我们回去吃饭吧。”我问:“大侦探,发现什么了?”她说:“我发现我肚子好饿!”嘻嘻一笑,拉我往回。这丫头居然也会和我绕圈子。我无奈,不再多问,回家吃饭。
饭后,天已经黑透,八点了。我送她回去,她推辞说不用。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坚持要送。她想了一下,答应了。
外面皎洁的月光清清凉凉。风儿细细,四处寂寂无声。以前上中学的时候,一帮伙伴们学习之余,晚上会跑到河边的堤上,看着水中折射月光的细碎波纹,听着泠泠水声,还有虫儿鸣唱,我们身心都会沉醉在大自然安静的美妙中。我和林绪相顾无言,各自走着脚下的路。
临到宾馆时,我对她说:“高野不在,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感觉周围不平静。”她也轻轻说:“我知道,你也一样,要注意安全。”
看着她进了门,我转身往回。
往回的路我加快了脚步,担心像上次一样,突然窜出一个人来向我攻击。我暗自握紧了拳头,虽然知道无用,只是为自己壮壮胆。图已经不在我手,如果袭击者明智的话,应该不会再来找我。阿Q精神,嘿嘿!
在距离家门有200米的时候,对面走过来一人。我心里不由紧张起来。好在擦身而过,并没有发生什么,我也没有看清那人形貌。
回到家里,姑父和妹妹已经回来。大家说了一会话,他们又问了我好多进山的经历。姑父几次沉吟不语,似在心头有许多心事。说起孟德刚失踪,他也没有表什么态。九点多,我回屋洗漱睡觉。
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我又见到了无忧绿萼。它一直在前面远远的地方闪着绿光。孟德刚也出现了,他奔跑着去抓无忧绿萼,我心急间也向前奔去。在快要够到绿萼的时候,突然间,我们脚下的地面沉了下去。在沉下去之前,我看到了方志站在旁边狞笑的脸,还有一个人影一晃就不见,无从看清他的相貌。接着,我们便沉入无底的深渊。我惊得肝胆惧裂,想动却动不了,喊也喊不出来。在惊骇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顿觉胸口一震,立时睁开眼来。一动之下,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看到小黑闪着绿光的双眼贼贼地与我对视一下,跳下炕跑了。原来是它跳到我胸口,才让我醒过来。这小精灵有时候会帮大忙。怪不得古埃人用猫做避邪之神呢。
可是我明明在睡觉前是关了门的,小黑是怎么进来的呢?不得其解。看手机时,凌晨两点十分。离天亮还早,于是又倒头睡去。这一睡,直到天亮。
早上的阳光总是让人心情开朗,早上的鸟鸣也让人神清气爽。一晚上的休息,感觉全身充满了活力。起来洗漱的时候,发现门外小黑蹲着,两只圆圆的大眼睛盯着我,仔细打量。这个小精灵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不知道我一晚上是否平安,它不放心,在这里等候。心下对它生出许多喜欢。待我叫它时,却飞快地跑入花丛中,再不出来。
林绪早上是不来我家吃饭的。主要是早起事好多,早饭就吃些面包、方便面、八宝粥之类。
饭后不久,警察又来了,这次询问了好多人。我做为近期见着孟德刚的人,而且又从外地回来,自然是警察重点盘问的对象。他们甚至问起了林绪的情况,还有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也难怪,办案者不应该放过任何一个侦察方向。线索往往在某些细小、不起眼的地方。这些警察问得还算仔细,不是草草了事。我本来对警察没有多少好感,总觉得他们对付犯罪分子的手段远远不如对付老百姓手段多、手段辣。但是对这两个警察,一个大个子,胖胖的,还有一个瘦小的,听他们叫陈、刘的二位警官,还是有一些好感。无论从态度、问话的角度、方式、方法,都能让人接受。
他们问完我又叫林绪。时间不长,林绪就出来了。她说只问了一下他们干什么来了,高野去哪了等问题。
时间还早,又无事做,林绪提议:“我们去河边走走吧。”我欣然同意。我们沿着田间小路,曲折走过,来到了小河边的堤坝上。堤坝的左右全是密密的杨林,杨树有碗口粗细,高达十余米。杨树的树荫完全遮蔽住了堤坝,加上林间细风缕缕,很是凉爽。从堤的中间向前,都是脉脉的河水。河水在堤坝上游的杨林中形成了一个面积约十来亩大小的水潭。清清的水韵,潺潺的水声,宁静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