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猫狗是冤家,只要遇到非掐个你死我活不可,一般是猫猫退怯,狗占上风。但是从小在一起生活的动物,确实改变了它们动物的本性,猫狗并处,互不侵犯,而且经常相扑游戏,绝不翻脸。我曾亲眼见过,大猫小黑溜到外面,一只小狗在后面悄悄尾随。待小黑没有察觉时,突然扑上去吓唬小黑。可惜这次小黑已经察觉,小狗于是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但是小黑居然从后面扑过来,与小狗滚作一团。更有甚者,大猫小黑生下了几窝小猫猫,这些小家伙哪怕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有小老鼠那么大,两只白狗对它们绝对是秋毫无犯。并且,如果有外来动物威胁到这些小宝宝的时候,小狗们还会保护。神奇啊,这些我们不懂得的小生灵,它们有智慧,有思想,我喜欢它们!它们是我们的朋友。
院里的花草娇艳芬芳,小猫小狗这些小生灵活泼可爱,天空是那么湛蓝,风儿是那么细细,生活多美好啊!
忽然又想起林绪来。最近不知道为何,她总是从心里的某个角度冒出来。本来想的事与她无任何关系,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能够一下跳到我眼前。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者说,我不敢去探讨这是为什么。我的朋友,朋友的朋友,素不相识,接触无多,任何都不了解,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敢深问自己,不敢面对这个问题。挥一挥手,让烦恼随风散去吧,我只是我,一个小小的我而已。
赵四爷让我越来越感觉神秘。在他身上,好像藏着某种重要的东西。很想探秘,苦于无机会。我想,或许他知道关于图的事呢。感觉一些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结成一张大网,很危险的一张大网。网里装着我们所有的人,包括图、齐天峪等等。
困意已无,觉是睡不成了。想去看看奶奶,于是信步前往。
街上人很少,只有些孩子在追逐游戏。我想,因为孟德刚失踪的事,每家的孩子都会被大人告戒不要远离家门口,不要单独玩。
路很近,没过多久就到了奶奶家的巷口。老槐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个不言不语的老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镇子,看着每一个人。
我照常,在它苍老的树干上抚摸了一下。树身能够被手摸到的部分,树皮变得油亮,估计好多人路过时都会驻足抚摸一下,体会年深日久的感觉。
奶奶在院里坐着,安静地看着某个地方。我自己倒了一杯茶,找个小凳子坐下和奶奶说话。奶奶照例给我讲起了我小时候,甚至比我小时候还早时家里的一些锁事。虽然我都能倒背如流,但是奶奶喜欢,我就像头一次听一样,时不时惊奇地问一下。只要她老人家高兴就好。
过了一会,听到院外有了几个中年妇女叽叽喳喳说话,都是邻居们,没事凑到街上东家长李家短地谈论。偶尔有路过的人,如果不是事情很急,一般也会站下和大家谈论一会,这一直是我们这里的人生活中不可或短的一部分内容。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想问问奶奶。抬头四周看时,知道不会有人偷听,因为唯一能站人的地方就是那些妇女说话处,是院子一个角,这样,两边的街面都在她们眼里。另外两面是老商店和别人家,自然不会有人到那里偷听。
我压低声音问奶奶:“奶奶,我爷爷藏的那东西是怎么弄回来的啊?”奶奶一愣,想了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他咋弄回来的。他从来就没有和我说过。我只知道是在闹日本的时候,那时候经常来日本人,他们在咱们镇上倒是没有杀过人,但是听说在赵庄镇那边杀了好多好多。当时不知道咋回事,许是找八路军吧,问谁谁也不说,才杀了人。当时八路军”我听奶奶越扯越远,估计就会忘了我想要知道的东西,赶忙把话揽回来:“奶奶,当时日本人经常来我们镇干什么呀?”她说:“谁知道啊?每次大家都往山里跑,怕被他们捉住。可是总有跑不掉的,有次被捉住一个。他们捉住了人也没有杀,只是让他带路进山里。日本人有个翻译官,好像是姓崔,他告诉带路的人,带他们到哪里哪里。回来后也没有杀,还给了点钱。后来他们自己进山。有一次听说他们在山里出了事,不知道为啥,几个人摔下山来。那天,你爷爷和几个民兵就没和我们在一起,不知道去干啥了。就在日本人摔下山来的那天夜里,你爷爷回来了,我感觉他脸色就不正常,问啥也不说,眼直愣愣的,有些吓人呢。自己一个劲喝酒。睡到快天亮时候,他偷偷起来,在墙角埋东西,以为我睡着了,不知道呢。其实我一晚上就没咋好好睡,看他那吓人的样子,是心里有事,又不和我说。既然他不想让我知道,我也就没有问。他的倔脾气,如果我问,非急眼不可。我就装做不知道了,一直到这回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