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心地等,等了有近半个小时时间,它们终于飞到我面前。数十只荧火瓢虫组成一个磨盘般大小的圆球,它们发出的蓝光蒙着一团浅雾,显得奇丽无比。透骨的寒冷逐渐加重,脸上像是冬天的西北风割过一般,皮肤有些痛楚。我运动全身血脉与之相抗,寒冷感立时淡去了不少,至少我能够承受得了。令我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向我攻击,而是距离我一两米远便不再前进,只在那个圆球里穿梭飞舞。我不知道它们想干嘛,只好以静制动,先看它们怎么做。
它们在我面前盘旋了一会,忽然改变了方向,向我右侧向飞来。我惊疑不定,转头看时,红珠在我右手里,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
荧火瓢虫飞到红珠光芒里,全部由原先缓慢扇动翅膀变得快捷无比。它们上下翻飞着,似乎很是激动,不知道受红珠光芒所伤,还是受了某些引发,欣喜若狂。
它们并没有再向核心,也就是我握红珠的手靠近,而是留了一二尺的距离。
飞旋了好一会,它们终于又结成队形,缓缓向来时的方向飞去。我脑中突然生出了一个主意:跟着它们,看它们究竟去哪里!它们既然怕水,想必不会生活在水里。而它们也没有攻击我,甚至看样子还与我有着一些说不清楚的缘份。
没有时间考虑,瓢虫飞远我就跟不上了。我立刻下水,把红珠含在嘴里,双臂挥动,跟在瓢虫后面游过去。
瓢虫没有受惊,也没有想甩下我的意思,不紧不慢地向前进,轻微的嗡嗡声像是一个小马达在飞速转动。
这样游啊游啊,不知道游出多远,任我体内气血充盈,也感觉到丝丝疲倦。终于,在前面荧火瓢虫蓝光照射下,一座小岛渐渐靠近了我。我紧游几下,速度加快,几乎与瓢虫同时到达岸边。
上了岸后来不及休息,因为瓢虫没有停下来,还在向前。我要跟着它们,去看看它们的老家。
走在坚实的地面比在水里游泳要轻松多了,我一边注意脚下,一边以正常速度行走,完全可以跟上瓢虫速度。
这次没有飞多远,便到达了一个山洞。它们没有停顿,径直飞了进去,像是回到家一样熟悉。我很好奇,它们明明知道后面跟着一个非其族类的生物却毫不在意,让我感觉它们把我当成了它们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