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周围没有一丝光线,耳中听得杂乱声此起彼伏。猛然中我听不出来是什么,但是细听,有枪声,人呐喊声、惨叫声,也有爆炸声音。这些声音距离我很遥远,大约有几里地。
我凝了神,再次细看周围景物时,居然看清楚了,我身处在日本鬼的营房附近,身边没有一个人,我躺在一个担架上,看来,抬我的人没来得及把我送到房间里便跑了。
从远处的枪炮声,我知道这里受到了袭击,或许运送我的人都去参加战斗了,可见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
一试身体,觉得平常已极,没了原来激荡的血脉,身体每处经脉就像松石间的小溪,清透无比。我心中暗惊:莫不是我原来的异能都没有了?现在面临大敌,叫我如何是好?然而所有人都不在,包括林绪、许小枫、王若溪都去参战了,我做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像废物一样躲在人家身后乞求平安?我站起身,向着枪炮声激烈处奔去。
当时我身处日本鬼的营房,而枪炮声据我估计在主洞洞口方向,两下距离应该有几里地远。
没感觉用力,一两分钟之间我便来到了战场。没时间分辨我如何在漆黑无比的环境下,用了不可思议的速度跑过这么远距离,火光映照下,枪炮声已经停息,战斗似乎结束了,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地下满是肢体,离我一箭远的地方,火把照耀下,仍然有人站立着。
几个人稀稀落落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凝视前方。从衣服及背影我看出来,他们之中多数是女子。林绪、灵玉、王若溪、许小枫都在,还有几个不熟悉的身影。一个矮胖的男人身形却是胡定邦,另外一个是春儿。他们虽然站立着,但萧萧间,似是身形抖动,无力控制。
他们对面,正是那丝竹怪及一干模糊不清的影子。我心中大骇,我们这边那么多人难道只剩下这些了?
便在这时,丝竹怪那方有一个影子说话:“寒冰姑娘,我家主人早就想娶你为妻,但你家冰虫众多,我们未去打扰你。而今你远离了冰岛,再无冰虫护你。虽然你体寒甚剧,却也无碍我家主人亲近。你还有什么可说?再有,那个王姓姑娘,千载难逢的机会被我家主人看中,主人娶了寒冰姑娘,自然会让你做妾。你们何等幸福?赶快投降了吧。”
我想,他口中的寒冰姑娘便是灵玉,而王姓姑娘,自然是王若溪了。
灵玉抢先说:“做梦!你们算何等东西,厚颜说出这等话语?放手一搏便是,打不过你,被你打死就是了。”王若溪却说:“丝竹先生,难得你这么器重我,在忠王宫里您就看上我,可惜当时被歹人劫持,不能随我意愿嫁您。今天应该不会再被人惊扰,我愿意嫁您做妾!”
丝竹怪闻言发出一阵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笑声,显然心里极为得意。
我奇怪王若溪当初拼死不嫁,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而丝竹怪把头转向了灵玉,喉中不知道咕噜了一阵什么,那个刚才发话的影子恶声道:“寒冰姑娘,念你贵为仙体,我家主人好生相敬!你切莫不识抬举,负了我家主人一片心意!如果那样,寒冰姑娘后悔也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