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镇静了一下心神,轻轻推开门进去。屋里光线比供奉灵位那间暗,一盏黄豆般大的火烛孤寂地燃着,昏暗的光线下,我看清屋子靠里面放着一张竹榻,榻上一床棉被里裹着一个人。光线太暗,我看不清楚。待我走近了看清,一颗花白头发的头枕在枕头上。这个人脸上的肉像干枯的树皮,沟壑纵横,紧紧包着骨头,使得骨头形状明显显现出来,像极了我打过一段交道的日本鬼。他紧闭着眼睛,显然在睡眠中。
我动作轻柔地靠近他,拿出红珠以增强屋里的光线。刘真看到红珠时表情微微变了一下,被我用眼角余光捕捉到了。我越发相信这红珠不是凡物。
那个**睡眠的枯瘦老者并未因为我们到来而醒来,依然沉睡着。他的气息之弱,几不可闻,显然身处死活的边缘,不能完全算是个活人。
我疑惑地转头看刘真,不知道这是谁。刘真叹口气说:“他便是柳军师。当年我曾劝他到这里来,但他为了寻找他的朋友拒绝了我。真正的汉子!”
听到这些,我浑身如触电般剧震:柳军师还活着!他还活着!
我转过身,看着即将油尽灯枯的柳军师,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我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露在棉被外如同枯枝般苍老消瘦的手,感觉到还有热量,但脉搏跳动已经极其微弱了,说不定随时都会停止。
刘真在我身后缓缓说:“如果我所料不差,你一定是那刘永胜的后人。从你手里的红珠和你见到前面的牌位及柳军师后的激动程度我可以断定。”
我没有说话,刘真接着说:“当年他们用无敌机床弩,也就是我制造的那个巨大弓箭把刘永胜射向了对岸”
我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咦了一声,这才知道无敌机床弩是刘真制造的。他见我惊奇,解释说:“当年我们试图一探地下红流对岸,因此制作了这座无敌机床弩。那个石室岩石中含有特别材质,崖下火蝉不敢靠近。当时我们制造了两枝巨箭准备遣死士缚于箭上射到对岸。另外在箭尾系上极细且坚韧的冰蚕丝绳,人过去后固定细绳,待探明对岸情况便从丝绳上滑过来。这种冰蚕丝阴寒坚韧无比,火蝉也无法将其烧断。
射过死士前,我们先用另一枝箭试验了一下,看能否发射成功。结果巨箭飞行了百余丈后便落入万丈崖下的红流中。见此情景,我们一看无望,便没有再射人。无敌机床弩也弃之不用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几个人居然用此弓把刘永胜成功射到了对岸。真是造化啊!如果当初没有这弃置的机床弩,便没有刘永胜逃出升天。然后也不存在你今天又来到这里。看来当年那老神仙醉酒后的话怕是要应验了,破解大难,或许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