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几个弹指的功夫,悬崖上的光芒就变暗了。十里国境线的圣咒仍然锲而不舍地给乌昆印鉴输送能量,涌动成了硕大的尖椎状,可它对上的皇血之力却如坚不可摧的盾牌,将它的锋芒一点点地逼退、耗散。
飒铃看不清对面的情形,但她当真怕了,暗中激活左手戒指上的小机关,那戒指内侧的毒囊开始往刀片上浸染毒液。这时间,她瞳仁中映着一团炫目白色的花朵绽放,圣芒之矢偃旗息鼓,被摧灭了!
紧接着是瞬间夺走听力的轰声,冲击波和热浪肆意攻击飒铃所在的山头,树木拔起、沙暴漫天。而圣芒阵出现了巨大的空洞,琾彬洲趁势穿过来,闪现至飒铃身后。她作出一副不死心,负隅顽抗的模样,挥刀劈砍。但这次琾彬洲不放水了,二指擒腕一捏,飒铃的刀就飞了出去,再把她整个拎起来一轮,飒铃摔下山崖!
——真他妈欺负人啊。
飒铃脑瓜子嗡嗡的,欲哭无泪。然后幻绳从前方射来缚住她双手双脚,再由琾彬洲往回一拉,她又被拽上去了。
琾彬洲像抓羊羔似的把飒铃提着,姑且没封锁她经脉。她就好像蹦上岸的鱼,死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琾彬洲笑道:“公主,久仰大名,乌昆百年来第一位女将,果然名不虚传。”
飒铃脸上一红,自己现在撅着屁股被人夹在腋下呢!骂道:“你羞辱我吗?士可杀不可辱!你给我松开!”
琾彬洲充耳不闻,飞过荒山野岭,寻个僻静处才把飒铃放下。
飒铃坐在石头上,娇喘连连,大脑高速运转中:翁尧不知琾彬洲的水准,而舒颜焕也是个坑,只怕这皇子平日里藏锋不露,南疆要对付他心里也没底,叫乌昆当马前卒先行试探吧?!而琾彬洲抓她大概也是差不多心思,反制南疆,但怎么大家都拿乌昆当枪使!岂有此理。
琾彬洲彬彬有礼地说:“公主,我有求于你而来,且听我说几句?”
飒铃挣扎道:“有这么求人的吗?”
琾彬洲笑了笑,还真解开幻绳,后退三步,把银岭孤雀收起来,有条有理地说:“南疆势大,对付我倒是无可厚非,但利用西境,挑唆全境叛乱,那简直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啊。此役公主帮他们对付我,空耗国力,得不偿失。”
飒铃动了一下手腕,不服气地道:“什么都可以兼容,理念不行!”
琾彬洲冷笑,“呵呵!话别说的那么死,公主不认识我,怎知道我的理念?”
飒铃的眼睛滴溜溜转,“难道白血之脉能认同圣咒革命?”
琾彬洲说:“那是大势所趋,我不认同也没办法啊。”
“……”飒铃呆住了。
琾彬洲话锋一转:“不过,公主,四百朝廷军能牵制你五千人,你以为造反有那么容易?都是圣朝的子民,我是不愿意看到小人挑拨离间,让咱们自相残杀的。即便有什么制度要改,由朝廷牵头不比你们发动战争更轻松吗?”
飒铃别开眼,不置可否。
琾彬洲嘲讽道:“这世上的人,冠冕堂皇的理由再多,也不过是一个‘权’字。公主聪明果敢,获得权力的办法那么多,何必选择牺牲最大的那一种?况且,你以为南疆不要圣杯?雍谦即便能把活的说成死的,最后还不是要扶持老六登基?他自己敢当皇帝吗?”
飒铃瞪着他,“什么获得权力的办法?殿下说说看?”
琾彬洲笑了笑说:“我先跟你讲个故事吧。
“二十四年前,夜北国天山脚下有一密教,名雪天宗。因为教众从来没离开过雪山,所以睁眼可见的雪和天,成为他们的信仰和庇佑。总教义曰:天覆吾,地载吾,天地生吾有意无?会当凭雪漫天下,独笑圣朝败其中。”
飒铃目瞪口呆,真敢说啊!
琾彬洲一笑,接着说:“七一年,这密教被龙启军剿灭了。同年静灵界发生了一件事,当代央阒司司正,茉雁府第三十七代家主茉雁幽煌的嫡亲妹妹,幽菡小姐,为逃避指婚翻越天山,在夜北国境内失踪。”
飒铃问:“这两件事有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