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修突然有点不愿意承认,他原来还在努力想让蒂依然明白放任自流的“后果”,可现在却觉得苍白无力。
“那也许……”他喉头发紧,“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可以通过隐姓埋名来避过风头,几百年后那些人都死了,而你会达到某种我无法想象的状态。”
蒂依然抬眼,“但是?”
白皓修有点苦涩,有点寂寞地说:“没什么但是,就只是异位而处,我不会那么做。”
蒂依然笑了笑:“你很主动哦?”
白皓修说:“所以你跟我不一样的话,你也可以不回去。”
蒂依然哄着他:“哎呀我会跟你回去的。”
白皓修眼眶一红,焦躁地往旁边走开两步。
——为了我么?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是卑劣的,而卑劣来源于自私、弱小!这就好像不知不觉扒开了他那些不堪的隐痛,摊在了蒂依然的面前。
她怎么能不跟他回去呢?跟他们说失散了,可万一被抓起来上摄魂取念怎么办?放走蒂依然,算不算对人类的“异心”?
到时候,他该怎么选?
“白皓修?”蒂依然跟过来,凑到他正前方,抬头瞧了他半晌,破颜而笑,那双瑰丽的赤瞳里映出爱和感激,以及无垠的孤独。
“你就是个宝宝。”蒂依然笑着说。
白皓修慌忙按住她的后脑勺,忘情地吻了上去。
蒂依然仿佛明白了什么是“相爱”,是把对方的需求放在自己之前,并且常觉亏欠。她双手搂住白皓修的脖子,激动又热烈地回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