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狄顿时挺直了腰板,也不笑了,干巴巴地说:“我想在这儿做个实验,你不介意吧?”
洛桑用眼神表示:我有的选吗?
涅狄站起来腾空飞远,选了块地方,伸手一抹,拉出一道黑雾拧成的长索,打了个响指,那雾锁就跟紧闭的大口一般豁然张开,只见一只倒霉的虚兽被他活生生拽了出来。
“噢!”洛桑没忍住,吓得惊呼一声。她作为信仰纯粹的魂师,这辈子都没有黑腔在她身边打开过。
涅狄回手一掌将虚兽轰成黑色血雾,另一手以死魂之力撑开黑腔。
洛桑目瞪口呆地张望这四下弥漫的瘴气,竟在涅狄掌力之下自动消解!但他根本没有用圣咒啊。
“请问,”洛桑忍不住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涅狄头也不回地说:“我把瘴气直接送回黑腔里面了。”
“……啊?”洛桑觉得他在讲笑话。
涅狄说:“瘴气本来就是死魂演化的,用点空间构术的技巧就行,小菜一碟。”
洛桑一脑袋的问号,觉得每个字都明白,连起来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她见涅狄仍悬挂在那黑色大口旁边,灵络在那入口边缘试探,正不停地计算着什么,顿时燃起一股求知欲,又问:“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涅狄说:“我在看这虚兽钻过的通路是不是稳定的。”
洛桑不明白:“通路稳定?”
涅狄顿了会儿,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假如我们把这空间看成一个安全且隐蔽的封闭场所,我需要知道什么人,通过什么样的方法能进出这里,出入点都是什么地方。”
洛桑似懂非懂。
涅狄招了招手,“你上来看呗?”
洛桑望着那黑腔周围浓郁的瘴气,谨慎地吞了吞口水,御风飞了上去。但她控风不稳,免不得上下颠簸。
涅狄瞄了她一眼,挥挥把她固定住。洛桑顿时感觉自己被人捏在了手心!但涅狄很轻松,指着黑腔说道:“虚兽钻过了,那对面就是虚圈,也就是说如果刚才有人跟在那只虚兽身边,就可以从虚圈来到这里,反过来回到虚圈去也一样,懂了吧?”
洛桑的下巴掉了,想问他人跟虚兽一块儿钻进黑腔是什么道理?赶着投胎吗?
涅狄顾自道:“你这异空间的性质其实和生境差不多,从空间的规则就可以看出来,所以人类可以在这里长期生存的,而且住在这里的人还能通过虚兽往返于虚圈,或者生境……懂我什么意思了吧?”
洛桑摇头。
涅狄哂笑,接着说:“而生境和这里最大的不同点在于,前者可以算是个开放位面,这里是个封闭位面,但又不是全封闭的……姑且把这里叫做半位面吧。你可以想象一个膨大的腔体,对于普通人而言,这腔体有两个开口,一个通往生境,就是正常的世界,而另一个可以通往虚圈,只要身边带一头虚兽就可以了。”
洛桑心想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啧。”涅狄看她仍然一脸迷惑,耐心耗尽了,“你掌握三个关键点!第一,半位面的封闭环境是可以供人类长期活动的;第二,除了我这样的空间构术高手,不知情的人永远不可能找到这里;第三,普通人从生境或者虚圈进出此处都没问题,只需要有你那个骨扳指,或者掌握驭虚术就可以了!”
洛桑沉默了很久,疑窦重重地问:“那什么人会在这里住呢?而且还用虚兽当交通工具......”
涅狄眉飞色舞,嫉恶如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心怀叵测之人。”
洛桑弱弱地想我不是,我冤枉。
涅狄说:“行了,我只能跟你解释这么多。现在轮到你了,告诉我吧,你那个骨扳指是怎么回事?这地方又是怎么被你发现的?”
洛桑的脸色渐渐发白。她悬在半空,支撑她身体的气流全由涅狄掌控,身体力行地诠释着什么叫身不由己。问:“告诉你之后,我会怎么样?”
涅狄也有点警惕:“不知道,没想那么多呢。但肯定不会故意害你,我看着像坏人吗?”
洛桑再次无语。
涅狄结束了检查,关闭黑腔,将她放回地上那小院里,自己也重新坐到桌子对面。
洛桑缓缓取下手中骨扳指,斟酌词句:“其实也没什么稀奇,这东西本是当年三皇子手中一件信物,我算是和他们有些渊源。淮王死后,这东西就辗转落入我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