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修一直望着她,说:“我那院子不小,等我出关了……我们,阿壶、花淼、乌唳,都一起住进去,好么?”
洛桑抿了抿嘴,脸色微红,“噢。”
“……”
这下白皓修也不敢再盯着她看了。
洛桑缓了一会儿,把茶倒好了,才说:“那我可以去,先帮你收拾出来。买什么,我记账,应该花不了多少。”
白皓修有点无语,但也松了口气,似有似无地说了句:“不用记账……”
洛桑的脸更红了,心里小鹿乱撞。
白皓修的手在桌子下微微攥了一下,“决心”就像秤砣一样落了下去,再次望向她,“你放心,没有人会说闲话的。”
洛桑似乎考虑了很久,开了个不太轻松的玩笑,“你们是民风彪悍。”
白皓修笑不出来,站起来朝她走过去,洛桑肉眼可见地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缩起来。这种反应跟小白兔似的,激发了白皓修的保护欲。
他的手放在洛桑肩膀上,感觉到她细小的颤抖,那些愧疚和遗憾涌上心间,“阿桑,对不起。”
洛桑微怔,立刻咬住嘴唇,不然就要哭出来了。
“之前是我不好。”白皓修说着,觉得后几十年珍贵又沉重“人生”就在眼前。正常人的酸甜苦辣,甚至妥协,其实同样弥足珍贵。所以今天的白皓修,真的不算勉强,更不希望洛桑有负担,可现在似乎怎么说有歧义,还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呢。
“我知道你很担心,”白皓修发自肺腑地说:“但我们的时间会很长。只要你愿意,我身边、心里,都有你。”
洛桑不由得站起来,被这句话蛊惑了似的,伸手抱住白皓修,情难自已了。
“……”白皓修同样搂住了她,感觉一股温热透过衣料渗透,于是胳膊圈的更紧,久久没有放开。
他的怀抱很温暖、安定,却让洛桑觉得自己的命运轻如鸿毛。她和白皓修哪里对等呢?她抗拒不了,无论是爱意还是现实。从此以后,她会变成依附于白皓修的藤,她的人生,将为了夫君而存在。
但这其实和圣炎绝大多数女人是一样的……洛桑宽慰自己,她够幸运了,能嫁给自己所爱,见证他登上乱世的舞台,征战沙场,所向披靡。
之后他们没说多少话,洛桑就借故离开了,恍恍惚惚地跑出了宝清堂,知道自己“表现”得不好,需要马上调整。下一次再见到白皓修,就必须要好好相处了。以前的事,全部翻片儿,再也不提。
白皓修开始给村长写信,说一切都进入正轨了。审判镇虽然迟迟没有给判决,但最后肯定是无罪,他会重新拿回武衔,成家立业,拥有渴望了一辈子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