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彻底绝望了,她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有一件事情她越发确信了,高陆是从一开始就怀有恶意,而且翁尧也有!所以他们真的想要那骨扳指么?谋逆者的信物,莫非是师父的一厢情愿?
————————————
白皓修带着鲛人赶到的时候,风之耳先他一步探知安护府众人的存在,于是隔着老远就停下了。
“不是说他们要找黑渊教徒?”鲛人奇怪地问:“怎么直接就到这里来了?”
白皓修也没料到对方来的这么快,不过听到钱二的声音之后他便有些眉目——都是菩萨心肠惹的祸?
“他们好像吵起来了,”鲛人共享了他的听力,“说什么要把那一男一女带回去,听什么侯爷发落。”
白皓修大惊,“什么?”赶紧详细问了一遍,但他和鲛人也是刚到,只听到后面小半截,对骨扳指背后的利害和洛桑的处境仍然不能了解。
白皓修“啧”了一声。他这会儿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官场的,多半是这些人看他伤好得蹊跷,怀疑他利用洛桑图谋不轨……又想起洛桑分别时絮絮的那一大堆话,肯定有能解此局的重要信息,无奈不明其意,干着急。
鲛人看他为了洛桑劳神,心里吃味,便问:“现在怎么办,杀光他们?”
白皓修说:“杀倒是简单,但那之后洛桑要是被朝廷通缉怎么办?”
鲛人向后一仰,“嚯,你可真体贴?”
白皓修忿忿地剜她一眼。
这时,阿渃的老鹰在天上盘旋,只听她都不避开洛桑,直接跟高陆汇报说:“大人,外面百丈开外,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白皓修眼角一跳,鲛人也是一惊,浑不知对方是怎么发现的。
“我们暴露了吗?”鲛人也不理解,“怎么会?”
白皓修抬头,看见那悬在高空的猛禽,莫非……他心里暗叫不好!高陆是魂师,看到他不要紧,但如果发现了鲛人的异常……
“跟紧我,装哑巴。”白皓修说着起身,准备行动。
鲛人感到他身上转瞬腾起的战意,也是振奋,跟上去了。不过想到那个姑娘就在对面,心中动念,亲亲热热地挽住白皓修的胳膊。
白皓修再次无奈地望鲛人,心想以后要不要灌输一下男女大防的观念?或者其实没必要?她到底算不算是个女的?
须臾,高陆带着一干人等走出岩洞,洛桑和丁宝山被押在后方,钱二则留在洞内跟顾老一起,洞里也留了几个守卫。
“公子!”丁宝山不知眼下是福是祸,颤颤巍巍地叫道,“公子你可回来了啊。”
洛桑本来满心歉仄,但见白皓修和鲛人在一起,又是千头万绪,茫然不解。而白皓修对上她视线,眼中也有一丝闪躲。
“这位就是那神秘的东方贵客了吧?”高陆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敢问怎么称呼?”
白皓修没答话,看了眼丁宝山,后者才反应过来,连忙翻译。
“……”高陆觉得这厮也忒能装了!
白皓修才说:“游兵散勇一枚,区区小名,不足挂齿。”
丁宝山翻译过后,高陆突得一笑:“这么说你‘失忆’之说的确是假?”
白皓修说:“那的确是养伤期间不得已的说辞,您见笑。”
高陆冷笑一声,又问:“听说你当时受了很重的内伤,怎么才几天而已,就这般生龙活虎,到处救人了呢?”
白皓修总不能说是他吃了活人魂魄,干脆不答,“这跟大人有什么关系?”
高陆很有气度地拱了拱手,自报家门,“在下高陆,是那西境安护府的魂师,为寻顾老和商队人而来,公子仗义相救,在此谢过了。”
白皓修也拱了拱手,“原来是高大人,幸会。”然后隔着几重人头,关切地问道:“洛桑,你没事吧?”
洛桑黯然低下头去。
白皓修转向高陆,愠道:“高大人破我结界,想必是牵挂那老人家的安危?”
高陆说:“事急从权,多有冒犯,还望体谅。你可还知道商队其他人的下落?”
白皓修说:“今天早上救了一个男的,别的不知道了。”
“噢,那再次谢过了。”高陆笑了笑,说:“有一事要请教公子,这位顾老身上有一要紧物,洛桑姑娘跟你提过的,敢问公子这几天可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