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明瑞只能举手表示投降,筱君如焦躁地跳脚,“干什么?蒲先生带我们来的!我是圣炎冥魂术者筱君如,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为首的人不由分说,把他们绑了带走。
阚明瑞心想要怪就怪蒲瑾横冲直撞。不过这点小误会很快就解开了,有个叫房树生的管家来接他们。之后筱君如被放回琾彬洲那里休息,撒丫子就跑,阚明瑞则被带到长宴城外二百里的禁区深处,找到一个幽深的山洞,进入地堡,见到怀化春本人……
还有蒲瑾!
——我操。
阚明瑞心想这就是空间跳跃啊?神乎其技!到处都能见着,跟撞鬼了一样。他赶紧与怀化春见礼,表明身份。怀化春点头微笑请起,欢迎他的加入。
从这一刻起,阚明瑞就是怀府的人了。
只见怀化春身子稍微一侧,引他视线落到后边的石**——蒲瑾刚才一直没动静,原来实在给**躺着的人切脉。
阚明瑞起先瞟到一缕银发,没什么联想,但走近后看到了脸,顿时像被一把锤子砸到胸口,“咚”得一声闷响。
“夜柏四郎和你说了吧?”怀化春拍拍他僵硬的肩,尽量给人长辈的关怀,不过用力过猛就是尬聊:“一会儿叫人把头发给他染了。”
阚明瑞:“??”
——这么朴实的吗?
不过人家说得也对,话糙理不糙。如果不是那一头白发,光是睡着,阚明瑞瞧见也不会那么难受。
蒲瑾却不是那么容易被安慰的人,脸色非常难看,过了会儿,下决心说:“我给他用崩玉。”
怀化春一听就皱眉头,“靠谱吗?”
蒲瑾摇头,“没有数据支撑,但没别的办法了。”
怀化春知道他最近很焦躁,四平八稳地说:“不着急,那什么宿主适配性的问题不该一视同仁?你上哪解决去?要我说现在到处都闹曲魂怪,等待时机统一处理一批,你积累些数据,不是更稳妥?”
蒲瑾重重地叹了口气。再看白皓修时,眼光变得有些迷茫了。
怀化春挥挥烟杆,“蒲先生,你辛苦了,休息一下吧。把空间构术的资料留着,剩下的我来安排。”
蒲瑾只问:“怎么做?”
怀化春悻悻一哼,“先把洛桑换血了带回来,全须全尾的,别怠慢。”
蒲瑾皱着脸——安排居然是谈恋爱?
“至于崩玉,”怀化春接着吩咐:“作为一道保险吧。我看倒是可以交给阚公子。”
阚明瑞一愣。
蒲瑾暗忖半晌,算是同意了,站起来准备走。阚明瑞跟了两步,一时间有点手忙脚乱,想起还有一件事,硬着头皮叫住他:“先生且留步。”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双手转交怀化春。
“这是白皓修他养父的,可否……”阚明瑞心里吹过一阵湿漉漉的风。
怀化春点头,“放床头吧。”
阚明瑞依言放下了信,目光在白皓修脸上扫过,叹惋不止。
蒲瑾又走了。阚明瑞冲怀化春一抱拳,转身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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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玉计划是在无面计划开启后很久才提出来的,但后来随着无面计划腰斩,崩玉便只停留在概念阶段了,还是两年前三号无面者现世,蒲瑾才重启了这个项目,夜柏府私下资助,和空间构术一样是绝密。
蒲瑾来到一间暗室,开门进去。阚明瑞跟进去,后面的暗门自动关上,这里就是漆黑一片。又见蒲瑾停下来了,阚明瑞觉得有点窒息,仿佛他们今后的命运也都于黑暗中葬身,见不得光了似的。只听一阵摸索声,蒲瑾取出一个木盒,打开一条缝,璀璨华彩从那缝中泄露。
“原本是用来对付无面者的。”蒲瑾寡淡的脸上映了崩玉的光芒,使他的声音莫名透出一股神性,“其原理,我把它叫做核心置换术。”
阚明瑞听不出什么门道,只望着那木盒的锦缎上躺着三枚鸽子蛋大小的珠子,其华彩仿佛能吸走人的精神,他的眼睛被映得透亮,神智轻飘飘地虚浮起来,竟幻觉,那些珠子是活的吧?每一颗都蕴含着各自的生命律动,散发出奇异的力场,牵动他的心跳。而且每颗崩玉的律动不同,于是阚明瑞的心跳也被带的乱七八糟,很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