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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修,你好么?爹很好。
“大都护安排的暗卫大人们在照顾我,家里很安全的。你猎虚营的长官玫姑娘、正灵院的同学阚公子,也都常来探望。所以,你安心帮大都护做事吧,家里很好,不用担心。
“时间过的真快啊,又是一年,转眼你都小二十了。是不是又长高了呢?像阚公子那样挺拔俊俏的,多好啊?每次他来,在门口一晃,我都以为是你回来了。
“皓修,你大姐年前又生胖小子了。你好像没见过她几次?几个外甥也只见过润儿吧?她都快三岁啦,正是好玩儿的年纪。上次你二姐来,给我添了好多衣服和家用,她说起你,也掉眼泪。说你一直都很不容易,也许错在我们家,没能给你提供更好的吧?
“你在外面,要多多保重自己,都说武将的生命和美人一样昙花一现,我想,那也太可惜了。你的人生还很长,现在仇也报了,工作也有了,该踏踏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不为别的,为你自己。
“爹也会保重自己的。现在家里无事,我也干不动农活啦,把院子收拾出来,办一个小学堂。村里没去县学的孩子们,隔两天来我这里跟着念书,现在有六个,以后可以再多招一些。看着他们童言童语,热热闹闹的,爹的精神也好得很。村大夫说我还挺硬朗的呢,算卦的也说我是有福之人,以后可以颐养天年。
“皓修,爹托阚公子给你带着封信,爹在家等着你。
“九五年,正月。”
……
几滴泪落在纸上,洇开墨迹,顺着褶皱滑了下去。
白皓修手抖地把信收起来揣入怀中,捂着脸,一手湿润。
怀化春早离开了,这里没人。白皓修缓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开门出去,见到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
呼吸到静灵界空气的一刹那,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浩浩****地朝自己涌来,肺部割裂,胃也绞痛,忍着不适望望蓝天中晃过的飞鸟,竟然看不清。幻觉中只见曲魂那双血红的眼,直直地望着他。
美好的阳光太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