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阚明瑞踉跄后退几步,背心差点撞上拜森的死神吐息之剑!堪堪顿住。这时反抗也无济于事了,他深深地望了柳妍儿一眼,怀疑和挣扎在眼底交织,终于放弃了抵抗,被拜森反剪双手按住。
潇康目光游移,一个眼神,游军揪着那少女,重重地摔在阚明瑞身边。
阚明瑞怒骂:“潇康,你们这群豺狼!”
涅狄干裂的嘴唇微动,声带却发不出声,嘴型大约是说着三个字——
为什么?
潇康头也不回地说:“沈彻,端头守夜阁散漫惯了,禁令几条还记得吗?”
沈彻咚咚地磕头:“都督饶命,饶命啊都督!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求您饶了小人这一次!”
他这么一哭,西癸阁跪着的人们全都涕泗横流地求饶,更有人慌不择路地爬起来想跑,无一不是被游军镇压。
“第一,”潇康凛然道:“叛逃者追回必杀,若追不回,阁指挥革职遣返;第二,玩忽职守使防线破漏,造成虚兽闯入绝境领,或使敌人混入长城的,守夜阁全员死谢!”
哀声大作!
潇康转向拜森,“赏你了。”
沈彻放声大叫:“不!!”
阚明瑞惊恐万状地挣扎起来,而柳妍儿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压着尖叫声,将脸埋在他身后,像是不敢去看。
阚明瑞的脑袋跟守夜阁的人一样混乱,只见“花斑斑”等人灵根结早已被锁,根本无力反抗。灵武者和苦役们一起被百步栏杆钉在了原地,像箭雨过后战场上余留的凌乱尸体。
拜森开饭哪有不高兴的?不过瞧潇康的眼色,他并没有一口气将所有人全吃了,而是从最近的开始,慢慢品味,一次只吃两三个。
好似死亡倒数……
扈春城蹲下身来,劝道:“哎,好歹点几个出来吧,救人一命,还能帮你们俩分担一下严刑拷打。”
阚明瑞的心跳如擂鼓,强压下视线,不敢聚焦,更不敢往特定的人身上看了。转眼间,十个人的魂魄被吸干,干瘪的人皮紧贴在骨头上,然后迅速发黑腐烂。而拜森的眼睛越来越亮,血光泛滥!脚踩过死人的头骨,朝剩下的活人逼近,身边黑气缠绕,真就如死神莅临一般。
阚明瑞的胳膊还被柳妍儿掐住。
二十个人死掉了!
拜森饕足意满,而阚明瑞深深地垂下头去,大口呼吸——
花斑斑也死了!
——搞什么?原来自己真的没有看错,那就是一个普通人么?
瞬天部大杀四方的场面始终没有出现,阚明瑞最终看到的只有西癸阁全员死光,剩一个搞不清路数的柳妍儿。
重重人头之后,游军手里那碗柳妍儿的血,还是硬生生地给涅狄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