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康倾身,问:“你是摄魂术高手,可知道幻术控制不了的,我们用什么来替代么?”
涅狄浑身发抖。他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了,挤出一个虚弱的狞笑。
“极乐丹。”潇康道。
涅狄爆出一声大吼:“杀了我!”
旁边的游军反手一拳,沉重的铁甲敲在涅狄脸上,登时打断了他的下颚和颧骨。
涅狄倒在雪地里,痛得无法出声。紧接着手脚关节依次传来剧痛,清脆的骨裂声竟似响在耳边,如滚雷!再然后是背上七处穴位,被游军的刀柄碾过,痛楚更如泄洪一般被扭曲的经脉放大了。
“——”涅狄眼前金光乱撞,当场晕厥过去。
潇康再挥挥手,手下将涅狄拽上刑架,剥掉上衣,五花大绑。然后又点他一处穴道,让他清醒过来。
涅狄冷得浑身发青,嘴唇也是惨白,为了不叫出声,已经被他咬得鲜血淋漓。
潇康说:“拜森,你给他选一个。”
拜森欣然领命,然后走到那三百来人中,仿佛狼入羊圈,激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他把长得最鲜嫩的柳妍儿拖出来了。
“……”
阚明瑞原本见到涅狄都能忍得住,可看见柳妍儿却是一凛,他始终忘不了那天晚上柳妍儿徒手放倒沈彻的“壮举”。
“不要,不要!救命!啊!”柳妍儿惊恐地反抗着,被旁边的游军往肚子上踢了一脚,叫声戛然而止。
沈彻战战兢兢地贡献出自己的极乐丹,喂给柳妍儿,放了她的血。
涅狄看着那碗腥红靠近自己嘴边。有人蛮横地捏开他的牙冠,将滚烫的鲜血灌了进去。
“咳……咳咳!咳!”涅狄连挣扎都不能够了,手脚都被打断,可五感全被激活,这时只觉得有千万只小虫从胸口爬过,奇痒难耐。
等那碗血都喝光,涅狄感觉自己被虫子生吃了似的!身体的重量不存在了,失控的感官在他皮囊里群魔乱舞。
潇康冷笑道:“放心,三碗成瘾。”
涅狄抽搐着说:“杀,杀了我……”
潇康说:“一会儿我希望你叫出声来,越大声越好。”
这时有个带着兜帽的人向涅狄走去,手里捧着一卷锋利的小刀。涅狄炸出最后的力量和勇气,怒目而视,却撞上一双荧光碧眼。
冷巡摘下兜帽,露出一头银发。
涅狄瞠目结舌:“你!”
他已经没了天视,也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直接破防。
阚明瑞也吓了一跳!他倒是没认错,但仍然出了一身冷汗,不错眼珠地盯着。
“你……”涅狄绝望地喊了出来:“不可能,你怎么?你,你!”
冷巡强忍抗拒,一言不发地走上前。
——总是被认成白皓修,对他而言真的很不光彩!
涅狄一下子泪如泉涌,“你给我醒过来……别落得跟我一样!”
冷巡拿起一把刀走到他身后,冰凉的一条细缝,贴在了背脊上。
“不!”涅狄大叫。
刀锋插入他皮下,沿着背脊往下剖去。
“啊——!”
施落笛打了个响指,惨叫由传音术轰然扩大,直传到长城哨岗,又由下一重传音术接连扩了出去!霎时间五百里长城响彻涅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四下里瘴气翻滚,头顶的铅云被拉得猛然垂下。
西癸守夜阁所有人跪在那儿,噤若寒蝉,胆小的苦役直接哭出来了,然后那哭声便也由传音术送出去!南边绝境领的各大关口被命令传递这股恐怖的声波,来自死域的寒风带这里的惨剧飞遍了整个绝境领。
冷巡在涅狄背上被划开十字刀疤,冰冷的刀面剜入,切开薄薄的脂肪层,是活生生的剥皮剔骨之刑!
潇康说:“剥完整,别切零碎了。”
冷巡跟傀儡似的照做,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