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见花斑斑和他的手下聚在地下室里讨论着什么,然后还发现偷偷观察他们的不止自己一个。
怕有人告密,阚明瑞好心提醒花斑斑,后面就不了了之了。以为瞬天部是专业的,自己这个半吊子到处乱逛,蹦跶快两个月了都没事,花斑斑他们有了防备,就不用自己担心。
结果昨晚上有人来查封西癸阁。阚明瑞赶紧躲起来,悄悄解了自己的锁灵针,藏在关押血囊的房间的地板夹层里,用震字八方构建幻术迷彩,倒是有惊无险。
这里的苦役花名册灌水很严重,点名漏人是很常见的。除了阚明瑞也有人藏着,但普通人躲不过游军的搜查。而阚明瑞的灵压稳过督军线,是整个西癸阁里最强的了,一定程度上居然可以为所欲为。
他暗地里琢磨着,觉得花斑斑他们应该也没事?
天亮之前,阚明瑞从黑暗的房间里钻出来,感觉西癸阁静得如一座坟墓。他四处侦查了一下,躲过站岗的游军,绕到地下室去找他之前藏起来的墟城刀。
那刀卡在房梁里了。阚明瑞小心摸索上去,吃了满脸的灰,但突然疑惑地把手伸回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猛火油的味道?
阚明瑞感觉不对劲,立刻给元麓山传讯,心想是瞬天部要动手还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借潇康搜查的机会,他们会炸了长城,近距离擒杀潇康?
一个时辰后,元麓山给他回复道:
“注意栾洇,不可轻举妄动。”
阚明瑞的热血一**。
然后第二条消息又飞了出来:
“不对,找机会安全撤离,不要逗留了。”
“……”阚明瑞的热血又落了下去。
其实他也总觉得怪怪的,不说别的,就说如果荆州人要跟联军竞速,动手前怕是应该先把他这个钉子按住。亦或者他们没把他当回事么?
阚明瑞虽说有点遗憾,但也不敢违抗命令,决定走了。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他侧耳倾听,似乎是两个游军搜出了漏网之鱼,有鞭打和惨叫之声。
“快点!都督都来了。”一游军说。
“全搜查过了吧?”
“所有人都在。”
阚明瑞皱了皱眉,心想所有人都在是什么意思?他这样的容易漏掉,但花斑斑是个苦役头子,怕是榜上有名?
当下稳了一会儿,等人们走过,阚明瑞猫腰出来,找到长城内部通道,顺着爬梯直接登上三十丈高的长城。
——到底还得看看情况不是?
阚明瑞小心翼翼地冒了个头,左右望望,西癸阁几个岗哨居然都没人了,相隔一定距离把守的是游军!他钻出来后滚到岗哨的角落里,抠开墙脚的一块砖头,把眼睛伸出去瞅。好家伙,潇康真的来了。
阚明瑞眯着眼睛在那三百来号人当中寻觅,瞳孔骤缩——
花斑斑。
“……”
他震惊,再仔细看,其他三个瞬天部也在?
这下阚明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专业的都被一网打尽了啊?不过看样子潇康没有认出他们,只是怀疑西癸守夜阁有情况,于是直接一锅端。但瞬天部为什么没躲过搜查呢?难不成真的自废武功了?
阚明瑞觉得这太奇怪,躲在那接着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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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拜森见到潇康,先过去说:“拜森谢过救命之恩!”
这会儿潇康的毒瘾有点发作,恹恹地问:“老三呢?”
拜森说:“董先生还在替她修复大脑,但明天应该就能行动了。”
潇康“哼”一声,挥挥手叫他下去。
施落笛的手下把涅狄拖过来,狠狠踹向腘窝,让他跪下。涅狄的膝盖碎裂般得疼,脚下的冰面严寒刺骨。这时候他真想咬舌自尽了……可似乎还总是抱有一线希望。
涅狄难以自控得牙关打颤,嗑出了声响,又觉得羞耻至极,狠狠地咬住。
“都督,”施落笛见礼,“涅狄带到。”
潇康抬抬下巴,手下人解开涅狄声带上的封印。他难耐地发出一段气声,控诉和咒骂都被恐惧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