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枫心想她潜台词是——你可比乌唳省心多了。紧接着阿壶快速地清理了自己一身汗,熟练地捏诀,幻化成洛桑的样子。
原来在霜城的时候,白皓修每天回到住处,都会跟“洛桑”聊上几句,算是个针对雪族风之耳的圈套。
“你说我们该期望有事发生呢,”青枫擦他的匕首,“还是无事发生?”
阿壶定下心神道:“早死早超生。我装了这么久的夫人了,让他们放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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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巡和雪瞳在皎义阁楼下现身,就这么大步流星往里进。门口的卫兵虽说没招呼,但也不会阻拦。
皎义阁的人不多,因为今晚所有高阶将领都有任务在身,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目不斜视,直接往顶楼去。
白皓修每天都走这条路……冷巡不禁想,人们怎么看他呢?当真能接受他吗?这座人类的建筑就是他归属了,这就是他的选择。
冷巡感觉自己在跟着楼梯上升,但时间却在回落,命运的路径倒退着,已经没有出路。因为他的所有因果,都是灾难。
……
细微的幻术波动闯入感知域。阿壶躺在**,眼中透出一缕神光,灵络凝而不发——
来了。
守在门口的青枫立刻进入状态——打起了瞌睡。
须臾,殿门被推开。青枫一个激灵蹦起来,迷迷糊糊的扶正发冠,“将,将军。”
雪瞳吩咐着:“倒茶。”
青枫说:“是。”赶忙去了。
阿壶从卧房出来,一边还穿衣服,一副刚从**起来的样子。彼时这屋子里就四个人,却有三个人都带了面具!她万般庆幸乌唳被支出去了。
“你这就回来了?”阿壶用洛桑的声音问:“事情还顺利吗?”
冷巡应付着,“还好,有惊无险。”
阿壶说:“你说至少要后半夜才回来的,我没想到这么快,还以为坏人来了呢。”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悄声道:“我刚才叫乌唳偷偷出去叫人了。”
冷巡一怔,乌唳还真在啊!说:“没关系,今晚相安无事最好,让你担心了。”
阿壶心想看来他们不知道乌唳在月织幻装下的模样,明明看到青枫了,却没反应。她装作腿软,双手揽着冷巡脖子,撒娇说:“抱我。”
“……”冷巡眼角直抽!更想到自己左臂是假肢,没力气,于是佯装痛苦,说:“别闹,受了点伤。”
阿壶大惊失色,“啊?我看看!”
冷巡说:“没事,咱们进去说。”
雪瞳看着他俩进卧房了,紧张地观察着四周,这屋子里肯定有非常精妙的禁制。他往窗户那边靠近,不着痕迹地动用手段探查一番。
这时青枫回来,端着热腾腾的茶具,一看冷巡不在,问:“花大哥,还送进去么?”
雪瞳说:“不用了。”
青枫愣头愣脑地“哦”一声,把茶盘放下。再看雪瞳好整以暇,慢条斯理的样子,知道他们要等“乌唳”回来。
“那属下告退。”青枫耷拉着脑袋退出房间。
雪瞳没追来。
青枫快步走向窗口,向外打了个手势。三条黑影嗖嗖地钻进来,四大影卫集齐了。
他们蹲在那儿,用灵犀咒交谈,青枫发号施令——
“老三去卧房外面,等阿壶信号。老四去守窗户,老二一会儿先攻进去。不要活的,就地格杀!”
“是。”
四个人各自散开,青枫不断盘算着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楼梯口的位置透出灯光,依稀能看见各层楼有人走动,各州的人都有,都在这里办公。青枫不禁往楼下瞄了眼,心头惴惴,怕下面有奸细,但今晚最要紧的,恰恰也是逼出奸细。
这将是一场恶仗。
时间慢得像龟爬,影卫们就位了之后,屏息静立,而卧房外的老三成了关注焦点——终于,他听到阿壶跟冷巡说了会儿话,发出一声诡异的惊呼。
老三发信号!老二破门而入,直扑雪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