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太快了!任何感知手段都不能捕捉其轨迹,周围的气流甚至都几乎没有变化!拜森生平从没见过这么快又无声无息的动作,而且还能直接切开无面者的绝强防御?这时他失去视力和惯用手,慌乱地在空中乱飞,下意识捂住脖子——那是他魂体核心。
不对!
拜森后知后觉,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股寒意袭上脖颈!他脑中思绪沸腾,轰然炸开了最高浓度的死神吐息,如墨鱼喷墨,染得周遭一片漆黑。
然而,脖子还是被划开了!
“@#¥%!”拜森心里骂骂咧咧,向后仰倒,登时失去了控风能力,直直地往地上坠落。这下他只能将超速再生的所有能量都集中在要害处,同时把死神吐息仍然开到最大。
那是障眼法,因为死神吐息的黑雾和瘴气很像,在敌人不敢近身的时候,拜森又开一重黑腔,逃了!
……
乌唳呆望那道人影,避过死神吐息之后,翩然如风,轻飘飘地落在白皓修身边。
“!”他大惊失色,将自己整个弹出,自上而下地扑击。
来人轻描淡写地避开,不跟他冲突。只见乌唳用身体把白皓修挡住,目光如电,猎豹般蛰伏待发。
那人双眼微微一眯,“乌唳么?”
乌唳嘶声问:“你是谁?是敌是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好像被躁动的生命力填满了!思考和判断令人疲惫,更像打仗一样痛快,酣畅淋漓!
来人静默了一会儿,轻笑道:“你没见过画像啊,我叫夜柏嫣,是总督叫我来的。”
乌唳愕然睁大眼,“总督是……怀将军吗?”
夜柏嫣淡淡地挑眉,“看来你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笨。”
乌唳猛然想起了阿壶他们给怀化春报信的举动,找到答案,如释重负!
“呼……”他压住混乱的意识海,收了武器,站起身,然后学着人类的样子,无比真诚地说道:“你,你能救他吗?”说着回头看着白皓修,急得焦头烂额。
夜柏嫣说:“我连夜赶了三百里路了,就是来接你们的。不过凭你刚才对我亮出武器,我可不太放心你了。你自封经脉,让开点吧。”
乌唳几乎没有考虑,斩钉截铁地说:“好!谢谢你。”
他先让开了一定距离,果真自封经脉,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夜柏嫣慢慢靠近,扫一眼白皓修的样子,眉头就紧锁不开,二指在他脉门切过。
乌唳紧张地问:“很坏吗?”
夜柏嫣心想,这就是无面者的魂噬?白皓修的魂魄好像被锋利的刀切成两半了,生命和力量都在那缝隙中急速流逝……居然还没自燃而死,是什么原因?
她尝试将浅表性修复的回道打入白皓修体内,觉得此人的身体被崩玉改造过,也许不能以常理度之?打算简单处理一下就回报晁都,让怀化春自己拿主意。
但就在回道入体的那一刻,白皓修眉心处亮起一簇星光,像蜿蜒的小溪划出圆弧,顺着鼻翼,勾勒出一幅罕见的图腾!
夜柏嫣骇然变色,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图腾她曾经在阮清子脸上见过!
乌唳也呆住了,张口结舌的,只见火焰状的光芒从那图腾上升起,飘摇而上,充满了圣洁的意味。
一时间夜空下的荒山似乎坠入平行时空!四周安静得可怕,一颗颗流光溢彩的泡沫从那火光中飞了出来。再仔细一看,那些泡沫中都反射了一道人影!仿佛被困的谪仙……
夜柏嫣震撼无伦地想,是阮清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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瀞和城,宝清堂,长生殿。
阮清子的双眼幻彩迷蒙,坐在寒**看自己的右手,从食指到手腕之间,有一条边界朦胧的裂缝。而她身下蔓延开的神照图腾形成了一座归天大阵,能联通所有神照经的使用者,使他们性命相通!
不过白皓修只是“借用者”,必须得身边有人施加回道,触发神照之力,否则阮清子这边也不能直接救他。
这会儿,阮清子已经将白皓修魂魄间的裂缝置换到自己身上了,手掌的缝隙间有泡沫飞出,似乎她的身体正在消失。
……
怀化春接到线报,犹豫了没一会儿,出门直奔宝清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