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茹一凛,追问细节。她对缉毒倒是挺有经验,万峰赌场的情况自然关心。
林赖一一交代,他在赌场六年,事无巨细,直击真相。照他的算法,九年间,北区三城少说得有十几万人被极乐势力残害致死!极乐丹泛滥成灾,军中更是无人不用,而长城更不用说了。
白皓修这才问:“这极乐丹的出现,会不会和当年董卿蓝人体实验案有关?”
林赖含混道:“时间上是差不多,请把薰儿姑娘带回璇玑台仔细检查一下,也许会有线索。”
安三郎义不容辞地说:“那我也要去。”
柳薰儿谨慎地道谢:“谢谢各位大人,各位将军。”
孔延宗接着拿来一封密折,道:“这是极乐势力的详细情况。”
熊茹接过来道了声谢。
白皓修拖延时间,叫他们展开说说。
这一聊,从空降跳跃到现在,就过了一个时辰了。
“那雪族呢?”白皓修又问。
孔延宗道:“在下边偏殿,没让他恢复意识。我想皎义阁那边,调查局的设备更完善,一会儿你们带回去了再行审问吧。”
白皓修笑了笑,“雪族是上千年的顽固分子,严刑拷打也没什么用。我跟雪王几乎共用一张脸,何不诈他一次?既然他是敌人的耳目,诸位劳苦功高,难道不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孔延宗不动声色,刁胖子暗自一凛。
熊茹说:“诶,这个好啊。不过……”
——跟雪王共用一张脸?
她不敢瞧白皓修脸色,把后半句咽下去了。
孔延宗问:“你只见过雪王一次,不怕露出马脚?”
白皓修很轻松,“试试看罢了,他要自爆我也按得住。”
孔延宗沉默了一下,刁胖子抢道:“咱们今晚不止此事,还为了诱出敌军,元将军在鱼跃坡随时可能遇袭,你现在是待命的状态,不应多生枝节啊。”
孔延宗接道:“是,要诈这雪族不急于一时,带回去也无妨。”
白皓修给了熊茹一个有些锐利的眼神。
“……”熊茹暗自计较起来。
白皓修接着问:“不知栾洇大都护现在伤势如何?”
刁胖子的语气有些生硬,“事到如今,那我们也不隐瞒了。大都护中了无面者一发噬线,伤害如何,你应该了解吧?”
白皓修直接嘲笑外行,“噬线能在任何人的魂魄上撕出一个豁口,灵子源流再也无法蓄积,慢慢地腐蚀经脉,不好治了。”
孔延宗的脸色一变。
熊茹很夸张地问:“殷将军牺牲这么大?”
刁胖子愠道:“你什么意思?”
熊茹摊摊手,心里不爽,直截了当地说:“各位英雄,且听妹子一言,眼下我们已经有了应对无面者的战法,魂噬不足为惧。荆州大军若能吞没东线,我们北上的速度能加快一倍不止!瞬天部各位的牺牲和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如今还请大家放下芥蒂,勠力同心,早日平叛才是。”
刁胖子冷冷地问:“什么芥蒂?我们荆州光明磊落,一心只想卫国杀贼,在你看就是鬼鬼祟祟的小人吗?”
熊茹的眉毛飞起来了:“你们为接应自己的暗桩,不顾晁都调令,把涣州甩开,打进雪连就开始屠城,一个活口都留不下来啊。还焚毁调查局档案馆,皖州这么多年的人事资料我们全看不见了!”
刁胖子怒道:“大都护现在缠绵病榻,一日不忘皖州战事!瞬天部九年忍辱负重的成果还没捂热,我们马不停蹄打包相送!盼的难道不是勠力同心,早日平叛吗?多少兄弟死在了极乐城?妹子说这话,也不怕令人心寒?”
孔延宗赶紧拉住他,“诶……”
熊茹丝毫不惧地站起来,“你不要避重就轻!我们今晚上门还为第二件事,就是想问问调查局档案馆的资料。不知荆州从雪连退兵时可有保存一部分呢?”
刁胖子顿时语塞,然后说:“这话我们听不懂,我军攻入雪连那一天,调查局和藏经阁都成焦土。皎义阁倒是幸免于难,但里面的东西大都护一本未动。是被敌人夺回去的那段时间,叫他们转移走了吧?”
熊茹冷哼,“呵!”
白皓修正想说什么,但见熊茹胸口一凉,竟是天挺空罗的符。
“……元将军?”白皓修心想这时机卡得,真不错。
熊茹拿出来接收信息,果然是元麓山。把符咒捏碎了,几行蓝光组成的字悬在空中,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