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不疼?
白皓修动弹不得之际,分神想,这强制献祭还挺“人性化”的。
星移物换,斗转参横,满地的血也融入星河圣域,经圣杯洗礼后冲向那边缘的光轮处。同时,白皓修眉心烫出一枚圣火符文,又在下方出现一片六边形的雪花,结成了独属于他的圣文字!
骑士誓言缚就此落成,缠绕他的命星。琾彬洲冷冷地说道:“恭喜你啊,史上第一位,灵武者圣骑士。”
白皓修说不出话来,耳边被火焰燃烧的声音填满了,如海潮般滚滚漫来。他努力偏过头,看见自己的心脏穿在圣剑上,鼓动中,血色消退,漫上一层如圣火炙烤的白金色。之后它自动离开了圣剑,却在骑士轮处留下一模一样的虚影。实体心脏回到他体内维持功能,重新跳动起来。
白皓修眼前一片漆黑,再度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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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九百九十六年三月廿九,黑腔出口的光明飞驰而来。
辽城位于丘陵地带,天空微雨绵绵,湿冷透骨。白皓修被圣杯召唤令控制着,用完空间构术就昏了过去,再加上身负重伤,以至于定位不准,落在辽城以南,辟出一道金色闪电。
琾彬洲俯瞰这浩渺山河,熟悉而又陌生,深深吐纳,释放他的圣印——
新皇归来,天下皆知!
就连普通人都能感觉到云层上传来的一阵波动,天空似乎晴朗了些,微风吹来干燥温暖的气息。辽城翘首以盼的人们蜂拥而出,腾云驾雾地要来朝拜主君。
……
神启殿外透露的曙色光芒万丈。
蒂依然看着一地圣骑士的残骸,全被圣别烧成白森森的酥脆骨架了,一触即碎。她心想那现在还有三个圣骑士活着,琾彬洲是不是该多找些帮手呢?
这次再开星河圣域,果然就没那么轻松了,而且一座骑士轮都看不见。蒂依然坐在法阵中央,将它调整为归星阵,感应到圣杯回来了,但不在王都平原么?
她觉得如果自己是新皇,肯定要给圣骑士补位,毕竟单挑完圣体是不明智的。那她就最好先发制人,若真等琾彬洲补齐圣骑士了,再拉一帮魂师,自己的胜算会越来越小。
雍谦不请自来:“琾彬洲到了吧?”
蒂依然觉得地上那堆白骨有点打她的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雍谦问:“你还不去?”
蒂依然想了一会儿,“琅琊位面的钥匙,借我一用?”
雍谦叫人去拿,又问:“需要帮手么?”
蒂依然摇头,突然有点理解他的难,把南疆的命运全交给她,交给一场单一的战斗,挺憋屈的吧?于是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
雍谦的眼神动了动,回一个苦笑,“眼下是琾彬洲最虚弱的时候,如果你今天赢不了,以后就更难。”
蒂依然淡淡地说:“我知道。”
雍谦不再说了。
之后骨扳指取来——先皇在琅琊位面被拜森击杀,这东西就落在了他们手里。蒂依然把玩了一会儿,整顿备战。
时间仓促,琾彬洲只从辽城魂师中挑出六个人。而白皓修护腕上的反膜是两个人的量,怀里还揣着一瓶备用的,带六个就是极限了。
琾彬洲把那六人出来,强行把白皓修弄“醒”。此时他被幻术镇压了,完全没有意识,只能机械性地服从圣杯召唤令,给人们武装反膜。这期间,琾彬洲感应到一个“盗版”的星轩载体,或者说,始祖之躯,从王都消失。
下一刻应该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西边七十里,蒂依然跨出黑腔,一刻不做停留,化作金色流星直冲向东。琾彬洲犹豫了一瞬,朝强敌迎头撞去!于是天地恒空,两串音爆,隆隆不绝。
照他们的速度,默数十就能在辽城上空相遇。蒂依然启动天视,提前把琾彬洲和“老相好”的脸记住了,觉得奇怪,怎么这俩人像是打过一架才回来的呢?而且白皓修伤得极重,双眼涣散,是被控制住了?
蒂依然回过神,打算在接触圣杯之后立刻发动乾坤搬运,把琾彬洲困在半位面,试白皓修的应手。
不过她如意算盘打得响亮,琾彬洲的谪仙灵络先一步刺入她防御场,化为红绫,如蛟龙探海——
“终止!”
——圣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