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坑底的隔膜处,吹出了一股冷气。仔细一瞧,隔膜表面似乎卷起了几个风涡,里面飞出稀稀落落的雪花和冰屑,虽然和血池坑对比起来是那么渺小,但似乎真有雪漫天下,吞没寰宇之势!
而隔膜圆心处,存在一股联通天幕,边界清晰的引力场,如擎天巨柱一样笔直地插入高空。涅狄抬起头,纵身上天,顺着那柱体攀升,有千丈高,直到它的极限处,横盖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巨大屏障!
那是前所未见的空间特征,化作天顶,无边无际。
涅狄震惊了,很想问潇康扫**虚圈的时候拿噬神枪射过天上吗?这个东西是以前就存在,还是天谴打开的?
他几乎要把脸贴上去看,仿佛隔着一层巨大的玻璃,天视和灵络都努力延伸过去,隐约能看见,顺着引力柱所指引的方向,不知多远的黑暗里,闪烁一星血红的光芒,如同躲在深渊下的沧海遗珠。
——血池?
涅狄的思维像机器一样精密,热血却躁动着,恨不得让自己也分散成灵子,钻过去彻底地领悟这一切。当下算力全功率发动,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了。
再见琾彬洲是在御书房,这一个月他都忙着杀人,身上的戾气一天比一天重。
涅狄进门,见琾彬洲在御座上,阿垚站在一旁,两人都阴沉着脸。而琾彬洲今天穿得很王霸,似乎是从朝上来的,黑底滚金边,宽袍曳地,头戴高冠。从人靠衣装的角度来讲,他有点像个暴君了。
涅狄已经不需要别人提醒,自觉跪拜。
阿垚作揖,“臣告退。”
琾彬洲冷冷地问:“你不想知道么?”
阿垚顿了会儿,“臣还得去为灵能署寻址,先退下了。”
琾彬洲没吭声。
僵持了两个弹指,阿垚自己离开,看都没看涅狄一眼。
涅狄见这人的朝服是从三品,没升官啊?而琾彬洲在阿垚走后突然像卸掉了全身气势,靠在椅背上,变得空洞、烦躁又疲惫。
“起来说。”琾彬洲从侍从手里接过酒杯,灌了一口。
涅狄站起来,汇报道:“陛下,小人思来想去,初步认为,如果天地间存在能消灭完圣体的东西,血池就是那个唯一。”
琾彬洲“嗯”了一声。
涅狄察言观色,觉得自己要说的好复杂,怕他听不明白,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以前解释半位面的形成机制,用的是一种镜面空间的理论模型,可以把半位面定义为锚定点的投影。之所以能在黑腔中稳定存在,是因为半位面的边界力场,恰好可以和黑腔的坐标闪烁相抵消。”
琾彬洲耐着性子听他说。
涅狄道:“那么,半位面可以认为是固定在黑腔中的,一种镜面空间。而天谴之后,出现在血池坑‘天穹’之后的那个空间,我认为它可能是整个内环的镜面投影。所以那个空间,也许可以和琅琊位面实现对接。”
琾彬洲眼睛一动,“把完圣体送给血池?”
涅狄点头,但又怕他理解偏,说:“呃,总体是这个目的,但过程很麻烦。第一个问题是血池空间怎么定位?如何在黑腔的体系里拿到它的坐标呢?我现在只有一些很模糊的想法。完成这一步,可能就需要好几个月,而蒂依然的恢复肯定比那快。”
琾彬洲的眼神变得有些森冷。
涅狄硬着头皮道:“原则上,我们不要在琅琊爆发战斗,因为她会空间构术,对您不利。对我的工作也是干扰。所以我们可以先试着,把琅琊位面锁住,争取时间。”
琾彬洲问:“什么意思?”
涅狄道:“我需要构建一个空间矩阵,向黑腔借力。也就是一定程度上,翻转半位面,让它和黑腔形成对立关系,引发空间坍缩,压成黑洞。”
琾彬洲:“……”
——妈的。
涅狄接着说:“这件事相对还比较好办,我争取一到两个月内完成。在那以后,这半位面就进不去了,我们从黑腔能观测到的,只有一个琅琊矩阵。这样的矩阵和外界几乎断联,蒂依然的恢复力会被限制住的。”
琾彬洲喝一口酒,说:“然后你再去定位血池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