琾彬洲好奇地观摩专业人士。只见白皓修打开包裹,提了一笼小白鼠出来。但是——苍天,小白鼠们活蹦乱跳,看不到一点不适的迹象,并且他们带的水和食物全都完好无损!白皓修不由得腹诽,皇子,神器也!
琾彬洲有点亢奋地问:“要开始了?”
白皓修抓一只老鼠出来,捏断脖子,将它往上一丢。只见黑色的空间飘带卷来,将那死物吞入虚空。
“呵!”琾彬洲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惊一乍。
白皓修沉默了一会儿,在卷轴上记录一串符号。
琾彬洲又问:“算出来了?”
白皓修淡淡道:“大致范围而已,暂时假定范围中心点为血池。一步一步来,现在我们这个区域是虚圈中环,坐标转换的频率、范围,都不确定。我既然来了,帮璇玑台收集一些数据。”
琾彬洲笑着称赞:“你们的钻研精神很令人钦佩,我们那边的人心思都用到别处去了。”
白皓修便问:“那等你登基之后,把死魂研究中心重建?”
“……”琾彬洲的笑容消失,嘴巴闭上。
白皓修怼完,接着说:“不久前我和潇康对决,是被无面者拐过来的,大概率也是在这第二层虚圈。以那次为参照,他们的埋伏圈可算作直径十里的圆,准备时间我不知道,算在一个时辰以内吧。”
琾彬洲上下打量他:“这你还能活下来?”
白皓修不置一词。
琾彬洲又说:“那意思是,至少一个时辰才能观察到坐标变换了?会不会很无聊?”
白皓修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不会。”
然后举了个简单的例子,让琾彬洲在身边点燃圣火,维持一炷香,他再召空间乱流,解释这当中可能发生的变化。
琾彬洲听了一会儿,感觉这家伙不说人话了,计算公式写了一地,鬼画符似的,心中惊叹,却也有些不以为然,毕竟搞技术的在当权者面前,匠人罢了。
不过,白皓修也没把他当回事,纯粹用成圣咒机器,除了重复还是重复,设定范围、强度、时间、波动,一个个参数细致而完善地调整和记录着。
“白将军,文武双全,文理兼修,上马能战下马能治,”琾彬洲手一挥,揶揄道:“你这样的人才上哪儿找?”
白皓修不痛不痒地说:“我文的不行,别的就还凑合。”
琾彬洲龇牙,自娱自乐地说:“幸好我带了吃的。”然后从包里翻出一堆精美的零食,“你看,有冰皮桂花糕、双色马蹄糕、如意卷、桃酥、杏仁酥、龙须酥,还有酱牛肉,萝卜干,河煌老窖,来一口?”
“……”白皓修差点没绷住,拒绝了。
琾彬洲嘬一口小酒,调侃道:“我看你还是当个锯嘴葫芦的时候好欺负些。”
白皓修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这人挺健谈的。”
琾彬洲白眼翻上天,笑得东倒西歪,“哈哈哈……”
白皓修保持面瘫,一边做测算,一边每隔一炷香跑到琾彬洲不能影响的位置,扔一只老鼠让空间乱流抓走,记录坐标变化。
总算,一个时辰过去了,白皓修停止试验,盯着现有的数据分析。
琾彬洲彻底没事干,闭眼假寐,但也时刻关注着白皓修的动静。有时候以为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但白皓修算出一个模型,马上使唤他出手验证,补充数据,然后又接着算,再验证修补……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好像看不到头。
“啧啧啧啧啧。”琾彬洲心里面毛焦火辣的,忍不住说:“哎,这种杂事不该找专业技师来做吗?你好歹是统率千军的大将军啊,皖州一大摊子事等着你决策呢,平时哪有时间琢磨这些?”
白皓修一边干活一边说:“苦日子过惯了,当大将军之前都得自己做……是你没下过基层吧?”
琾彬洲冲他翻了个白眼。
白皓修继续工作,过了会儿,收起算筹,又杀一只小白鼠,扔出去让空间乱流卷走,计算坐标,眼光一闪,立刻记录。
琾彬洲敏锐地问:“时间零点找到了?”
白皓修说:“嗯。从现在开始计时,把你的气息将到最低,我们把变换频率测出来,再进行下一步。”
琾彬洲煎熬道:“能不能有聊一点?”
白皓修油盐不进,“不能。”
这一等,又三个时辰。
琾彬洲的零食吃了一半,发呆入定。而白皓修也闲了不少,拿空间乱流翻花,锻炼操作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