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洛桑放下手里的针线,震惊地站了起来。
吴夫人一愣,“夫人……不知道吗?外面都传开了呀!”
——深渊之井拔掉了白皓修的骑士誓言缚!圣炎朝廷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两国已进入不可逆的对抗态势!
这还是晁都的专业宣传部门说的,不仅如此,连怀芳镜的遭遇都全部公开!直接把琾彬洲黑成一个大煤球!
吴夫人以为洛桑知道呢,所以一听说就跑来八卦了。
“总督和咱大都护真厉害啊……”吴夫人努力找补回来,“压了这么久,给皇帝憋大招,一发破的,招招见血!”
洛桑扶着肚子,坐回去慢慢听她说。
“我家夫君说,”吴夫人很激动,眉飞色舞,“因为柳州出了事,差点他们就打过来了!这下至少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而且胜算高了一倍呢。”
洛桑顿了会儿,尽量平静地问:“嗯,吴将军还说什么了?”
吴夫人想了想,脖子一梗,“说他从没见过比大都护更厉害的人!”
“……”洛桑干笑,有气无力地眨眨眼。
把实诚人打发走,洛桑站在院中,看满世界银装素裹,厚厚的雪,突然觉得,做白皓修的妻子真寂寞。
为什么非得要隐瞒呢?就因为怀孕了么?还是因为,自己是魂师?
想多了吧?
不知道。
洛桑很难不胡思乱想,因为夜柏嫣、花淼、伊眠兰,甚至乌唳都知道,还能跟他一起行动。想到这些,肚子里的小孩就开始拳打脚踢,似乎在替她抱不平。
而且现在,白皓修走了三天了,都发展到公开舆论的阶段,怎么也不来个信儿呢?是在晁都养伤,还是又干什么去了?
洛桑觉得白皓修不会这么不妥,不会这样不顾忌她的感受,要么是他不知道,要么是伤重昏迷,没法干预?
她实在忍不住,找人联系万峰的黑天段,让他找晁都那边问问,叫白皓修报个平安。
晚一点,洛桑又在村长出门遛弯儿之前,想好说辞解释了一下。可能是她的笑容有点僵硬,故事也不完美,村长绞尽脑汁地听完,觉得头很大。他无法想象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心疼白皓修风里来雨里去的,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第二天黑天段亲自飞下来,找到洛桑说,白皓修可能要晚几天。
洛桑一颗心全提起来了,“伤得很重吗?”
黑天段摇头,“只是有别的事耽搁了,夫人别担心。”
洛桑无话可说,恨不得驱车往晁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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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皓修的确刚刚苏醒过来,没一会儿,怀化春就亲自跑过来了,但是很激动的样子,中年回春,像一只翩翩飞舞的大扑棱蛾子。
“跟你说,霁慕白在兰台斗败了,被调职。”怀化春的话和表情是反的,居然在笑,说:“开年元宵,青鸾殿取代霖公,到时候可能要给纪州开路。昀州那边再压过穗路平原,三方夹击,罗战可能也会直接飞过来呢。”
白皓修好奇怪地问:“晁都要被围,您很高兴啊?”
怀化春心说诶,昨天镜儿亲自传讯说明年开春就回来,不在圣炎待了。
——哈哈哈哈哈。
白皓修感觉这总督的头发都好像又黑回去了,于是也很高兴,问:“那霁慕白怎么样?”
怀化春抓了个橘子在旁边剥,“暂且还没有除籍,我给那边施加压力了,霖公争取把他调去高安郡,离慕、纪关口马鞍山不远。”
白皓修感觉自己从没见过这么兴奋的总督,哪敢吃他剥的水果?心里毛毛的,问:“这霖公怎么就按不住青鸾殿呢?”
怀化春冷笑,“如果圣炎的手不伸过来,茉雁煊煜是掀不起风浪的,老头儿就想和稀泥。结果现在青鸾殿把他给斗下去了,霁慕白转头又去联系清缘阁,那可是霖公的死敌!分家头狼啊。”
白皓修一怔,有点迷糊,“啊?”
“小伙子‘恩将仇报’。”怀化春说得煞有介事,然后把橘子丢进了自己嘴里。
“……”
白皓修的理智回炉了,想起来,“马鞍山那边,慕南应该都是分家的人,通过清缘阁比较好说话?”
怀化春说:“是的。”
白皓修说:“那霁慕白开州不改姓,意思是,他这么做只针对青鸾殿叛党,仍然以霁慕宗家的身份统领慕州吗?倒是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