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统领变了脸色,想把她拿下,旁边吹过一阵灵子旋风——
霁慕琛气势汹汹地来了。
侍卫们散开,珏夫人回正身子,头脑一片空白地迎了上去,伸手要打。但霁慕琛先动手把姐姐捏住,疼得珏夫人呜咽起来。
“姐,”他低声问:“这些年,我们对白怎么样?”
珏夫人害怕地挣扎着。
“吃穿用度、文武教育、内外资源,哪样亏待了他?”霁慕琛很痛心:“大宗家能给他的全都给了,还给了一份独一无二的偏爱!四郎五郎六郎有什么?”
珏夫人控诉道:“有什么?你们这样不择手段的父亲!”
霁慕琛说:“没错,他们有我们这样的爹,没有你这样的娘!”
“……”
毫无征兆的剜心之痛袭来,珏夫人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
霁慕琛咬字极重:“这份错,全在你。如果你能万事先为儿子着想,能管住你那个自卑到骨子里的老公!三年前白不会去真央,不用在夜柏嫣身上找母爱,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珏夫人近乎疯狂:“你胡说八道!”
“是吗?”霁慕琛的声音更大,目光死死地钉在姐姐身上,问:“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也恨你?姐姐,是你先抛弃了我们!你跟姓周的走了,毫无底线地维护他,你眼里没有别人,也没有白!”
珏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只觉得脸上有无数小虫在爬,恐怖至极。
霁慕琛眼睛血红地说:“我向你保证,只要白肯退,大哥会放过他的!你们安分地留在这里,除非你想继续在我们、在你儿子心上捅刀!”
珏夫人突然间灵压翻涌,吓得霁慕琛用更大的力道钳制她,一瞬间好似两头虎狮角力。她觉得自己好像昏过去了。这种水深火热,灵魂出窍的感觉,多少年不曾体验了呢?真是她放弃了什么么?如果她现在捡起来,还来不来得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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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南宫霜气喘吁吁地落在望楼一角,眼前尽是浮游的灰尘。
霁慕白有些意外地回头望她。
“我找了你一晚上了……”南宫霜心酸地问:“你去哪儿啊?”
霁慕白顿了会儿,“马鞍山。”
南宫霜怔道:“那不是纪州关口?”
霁慕白说:“是。”
南宫霜蓦地冷静下来了,看来情况不是很绝望?还是说变得更复杂了呢。
“你怎么来了?”霁慕白回身问:“你父兄都知道了?”
南宫霜皱眉,“问他们干嘛?我就不能帮你了?”
霁慕白说:“不是那个意思。”想了想,又说:“我这段时间,是有许多不妥当的,这下被这么仓促地撵出去了,还有许多事情没安排好。”
南宫霜忙说:“那你安排给我,我替你办了。你信不信我?”
霁慕白的情绪不在一个频道上,姑且没应声。
南宫霜“哗”得掏出一份名单,精神抖擞地怼到霁慕白面前,昂然道:“你看,这些都是愿意跟你发动政变的人啊。”
霁慕白下意识警戒四周,接过那长长的名单,理想逐渐觉醒。
南宫霜是生怕他有一丝退意的,几百年了,霁慕白是唯一一个敢站出来为了外姓做事的宗家嫡系!不管他怎么想,不管他孝不孝,对南宫家,这都是唯一的机会,推也得给他推到战场上去!
“阿霜,”霁慕白看完了名单,精神振奋地抬起头,“跟你说句实话吧。不止兰台,霁慕全族还有三十多支,遍布二十三郡,即便开州了,我也是霁慕宗家的身份,要真正改变,还得数十年。”
南宫霜坦坦****地望着他,“我知道。”
霁慕白略是一怔,有点不自信地说:“我年纪轻,还在成长,我希望你和南宫家,能够从一而终地支持我。”
南宫霜说:“那当然。但是你要娶了我,跟我生孩子。”
霁慕白:“……”
南宫霜准备这番话很久了,没害臊,也没脸红,就是怕他不同意,紧张地问:“怎么样?双赢,不亏吧?”
霁慕白苦笑,“你是姑娘,我能亏什么?”
南宫霜咬了下嘴唇,有点鼻酸,也有点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