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赖以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但现在低着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白皓修突然觉得,可能真是柳薰儿有问题。
参考极乐丹的用法,血囊其实是一种人形发酵罐!某些药物正常人服了无碍,可在血囊体内会发生完全不同的反应。
地下世界的鬼主和药师,深谙血囊机理的,白皓修不说一网打尽,也灭了个十之八九。而且这些人的毒瘾很大,断掉货源,他们会自生自灭的。唯一有可能的漏网之鱼,是绛华城的那些人!在荆州占领期间被栾洇撸去了。
“吐真剂。”白皓修说完就走。
林赖一惊,蹭起来说:“用不着!我说就是。”
白皓修停下来了,室内寒风浮动。姜小雨感觉事情不妙,直接拔刀架在林赖了脖子上。
林赖有点懵,然后懊恼地说:“那货栈的老板娘,朱茜也许是灵偶扮的,她用在血囊身上的药我也没见过,就买通了一个血囊混进货栈,趁朱茜没注意的时候偷了一点药膏出来,拿回去检验……像是混了芙蓉蜂浆。”
白皓修转过身,“这只是第一味药吧?”
林赖打了个寒颤,说:“血囊理论我懂一点,可也是胡曼那边回复我了才能确认,芙蓉蜂浆经血囊发酵,可以至少和七种药物配合使用。”
白皓修看了眼姜小雨,他在测谎。
——真话。
“这么说绛华的鬼主还真被你们运回去了?”白皓修道。
林赖忙说:“不是我们,是……是殷将军。”
白皓修加重语气:“你查这些干什么?”
林赖做出一副无奈又恳切的模样,委顿不已,“白将军,我们只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可怜虫!孔延宗千方百计保我们,是想放我们自由,可瞬天部哪有自由啊?除了那明辉祠,我们根本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姜小雨怒道:“说明白点!”
林赖顿了会儿,羞惭万分地说:“我可以将功补过。朱茜应该给柳薰儿吃过不少东西,如果你们知道她第二味药是什么,我也许能配出解药!”
白皓修说:“你还是没有回答问题。”
林赖的嘴巴像是被缝起来了,说不上来。
白皓修森然道:“别跟我说你想投诚这种鬼话。”
姜小雨的刀往下压,划破了林赖的皮肤。他心跳加速,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地说:“我想……我只想,救出瞬天部的,兄弟们……”
白皓修说:“你们已经获救了,念念不忘想回去吗?”
林赖咬破了嘴唇。
白皓修突然明白了,冷笑一声,“你还想救‘所有人’。”
林赖眼里的光泄露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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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城。
孔延宗的将军府在燃烧,火势往别的街区蔓延,纵火的人准备逃跑了。
他们还有同伴,十九个黑影在夜幕下零零散散地从四个据点出来,兵分五路出城。火灾是他们的掩护。
不过花斑斑的手下比浏城灵武者灵敏,追上了几个!展开厮杀。这些人宁死也不想被抓回去,眼看陷入重围,逃不掉的,直接咬碎齿缝中的毒囊自尽。
封谨言观察了一会儿,挑了最有把握的六人去追,其他人不管了。
……
夜柏嫣在城外禁区,等到白皓修来,简单说:“孔延宗基本上是暴露了,今晚主动找花斑斑摊牌。花斑斑对此还挺难过的,但没料到孔延宗会借此机会对他出手。”
白皓修问:“两个都死了?”
夜柏嫣点头,“不过孔延宗是毒发毙命,花斑斑是被他杀的。他还提前安排了人处理他们的尸体,再放火烧府。藏在城里的瞬天部有二十来个吧,看到火光就知道该走了。花斑斑的人慢一步,且看一会儿有多少人能逃出来。”
白皓修没说什么了,在禁区都能看见那火光把天空染红。
夜柏嫣听说栾洇下毒,心情也不轻松,问:“你打算怎么做?”
白皓修还是沉默。但他猜测栾洇会控制潜伏期,在圣杯献祭前,还是得保证空间构术的战斗力。
——所以,“大局为重”?
白皓修等了没一会儿,暗卫们扛着四个昏迷的瞬天部过来,扔到他们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