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柏嫣想了想,认可这点,“也是,即便不回去,也可以跑。那我继续盯着看。”
白皓修点头,“您受累了。”
一番絮絮。
然后夜柏嫣走,封谨言又来。
洛桑一看白皓修在家都没法安心静养,好无语。之后人来人走四五趟,才终于消停了一点。
柳薰儿端着煎好的药过来,看洛桑在外间绣花,闷闷不乐的,便问了句:“夫人,大都护的药?”
她不太敢进白皓修的书房。
洛桑心不在焉地说:“现在没人,送进去吧。”
柳薰儿称“是”,绕过洛桑去了。那时她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洛桑吸进鼻子里,突然感觉有点头晕,放下针线揉了揉太阳穴。
……
赵伦刚来过,说起最近有不少血囊闹事,白皓修就在盘算极乐城流民安置的问题,见柳薰儿进来,不免多看了她几眼。只觉得柳薰儿面色红润,脸颊丰盈,比之前健康了不少,和其他血囊大不相同。
白皓修心想是自己府上的伙食还不错吧?
他不会和小丫头说什么,端起药喝掉,放回柳薰儿的盘子里,准备休息一下。殊不知刚站起来,天旋地转地往前一栽。
“啊!”柳薰儿惊呼,手抖把盘子摔了,想扶又不敢,只回头大叫:“来人呐!快来人!大都护他……”
不过白皓修只是一时眩晕,自己撑着椅子起来。但这时柳薰儿鼓起勇气过来扶他,冷气扑面,白皓修直接眼前一黑,再度软倒。
之后就有不少人冲进来,把不专业的柳薰儿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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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道士诊断说,白皓修这次伤了元气,心脉受损,又太操劳,还是别加班了,强制给工作狂放假吧。
于是洛桑再也压不住怨气,紧绷地坐在床边,身上嗖嗖地冒冷气。白皓修哪见过她生气的样子?这才有点怕了,赶紧重视起来,道歉三连:“阿桑,我错了,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这样。”
“……”
洛桑觉得他变得好快哦!那自己这么多天伤心、隐忍,岂不是很没必要吗?顿时瘪了嘴,眼泪哗啦哗啦地流。
白皓修把她抱在怀里安慰,恳切地说:“快结束了,我保证。”
洛桑想打他,但下不了手。
因为她没想错,在白皓修的心里,洛桑是自己的责任。她很脆弱,是一个需要小心捧在手里呵护的,柔软细嫩的,小动物一样的存在。
但他从来不知洛桑怎么想。
洛桑这时在想,如果是蒂依然呢?
那白皓修肯定不会是这样,他会跟蒂依然说的,无伦血池还是下井,蒂依然可以同他一起战斗,威风凛凛地并肩而立。
洛桑不想示弱,但真的忍不住了,在白皓修胸前湿一大片,呜咽啜泣着。
白皓修简直手足无措,说了一堆废话:“年后,元宵,用不了多久了。以后我再也不这么干。”
洛桑噎声说:“是我帮不了你……我,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生气,不想让你担心……”
白皓修的眼眶也热,心跳声越来越快。
洛桑语无伦次地说:“你已经很好了……是我不好,我不知足……”
白皓修感觉心口钻疼,强行忍着,加重了语气:“你别这么讲,好吗?我那个时候慌了,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洛桑更后悔,哭着问:“那你是不是很痛?”
白皓修苦笑一下,摇头掉了两滴眼泪,觉得丢人,自嘲说:“我不怕痛,你知道吗?我怕被控制,被舍弃。”
洛桑嘴唇嚅嗫一阵,却又无话。
“被舍弃”的主语是什么呢?
不是怕被她这样小小女子舍弃,是怕被总督,被世界的大潮!洛桑大彻大悟地认识到,这样的身份,和白皓修这样的关系,是他们双重选择的。于是她露出一个苦笑,摸摸白皓修的脸,像一个宽容的母亲。
白皓修许诺道:“等过了这一劫,以后就没有空间构术了。我不需要离开这里,不用再帮总督调兵,不会因为虚圈的问题涉险。我会真正变成这里的统帅,让你和孩子安全、稳定的生活,我保证。”
洛桑疼惜又悲伤地望着他,“可人生总是波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