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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早知周记暴露了?”孔延宗问。
栾洇——的灵偶——满身低气压地说:“只是怀疑。”
孔延宗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又问:“那天白皓修声称是去了黑腔,又调走乌唳,您知道他在下套?”
栾洇冷冷地说:“也只是怀疑。”
孔延宗就想,那牺牲掉二十个瞬天部,安排那样一场打草惊蛇的行动,值得吗?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麻痹白皓修了,让他拔掉周记,给朱茜打掩护?顺便再看看现在是谁在帮白皓修,以及他最近到底在捣鼓什么。
结果,没想到高飞歌居然叛了!还是让白皓修给审出来的。这下家丑外扬,栾洇又急又气,一边想报复白皓修,一边又怕方怀礼对自己出手。
所以孔延宗很无奈,劝栾洇且退一步,他去探白皓修的口风,如果能达成协作,那就先这么着。
栾洇嘴上是同意了,但竖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盯紧了孔延宗的一举一动。
可具体怎么谈的她也不会知道,因为白皓修只见了孔延宗一个!栾洇就只知道,协议水到渠成,白皓修把一个活的高飞歌和焦裕所有主将打包送给了她,而且还同意开放脉矿与荆州共同开采!
但是,他要求刁胖子和绛华的人,全部撤走,另外荆州给钱!现银二百万两,粮食五十万石!具体是怎么个“共同开采”法,还有一系列的皮要扯。
栾洇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于是孔延宗加紧办差,栾洇的疑心病却反复发作,本体在胡曼砸东西,几天睡不着觉。
孔延宗就只能讲:“不是还有骑士誓言缚?您别太担心了。”
然而栾洇不信了!大发雷霆:“那就是个谣传!当真被捆绑了怎么可能还到处活动?皇帝是死的吗?”
“……”孔延宗语塞,不是很了解圣炎那边的情况啊。
在他看,是琾彬洲也怕千年末世无人解决?死一个白皓修,会直接上升到民族仇恨吧,静灵界会倾举国之力把他们打到亡国灭种——怀化春当真是这么威慑过的。所以时机不成熟,琾彬洲不敢,朝中主和派也不会同意。
孔延宗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大都护,协议已经谈成,您说一句,属下去签了吧。”
栾洇的眼睛黑洞洞地盯着他。
孔延宗知道她不是恨自己,是恨这局面,但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他心灰意冷。直言道:“刚收复的失地,又是个外乡人,领兵才半年,在最艰难的时候说走就走一个月,这里遍地的俘虏居然没人闹。我们也不是没有煽动过啊,收效甚微,这说明昀州动摇了!”
栾洇无话可说。
孔延宗苦口婆心地说:“眼下怀府势大,他们着眼的也早就不是茉雁残党了。投辽并不明智,茉雁煊煜自己掀不起风浪,他必须背靠圣炎,才敢动手。”
栾洇问:“等外战打起来是吧?”
孔延宗说:“也只有圣杯能和怀府一战了。可是大都护,咱们的原则……自己家的事关起门来解决,西方人,在千年纪元之后更没希望。”
栾洇怒道:“废话!”
孔延宗鼻子里喷出热气,不再多说。
栾洇一片混乱,额头滚烫,都是被高飞歌给气的。但话说到此处,她也知道那协议不得不签了。
“白皓修还说……”孔延宗硬着头皮把话说完:“等您平复方怀礼之乱,想跟您见上一面。”
栾洇气急反笑,“想得美!”
转身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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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胖子没想到一个回旋镖能打到自己身上,而且是在孔延宗签协议的同一天,黑天段直接发兵来赶!
也不知是怎么扯皮的,他们爆发了两场小型冲突。孔延宗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还得出来收拾烂摊子,把刁胖子的人连哄带踹地弄走了。然后当第一批粮草和现银运到北域,孔延宗收到胡曼信使不阴不阳的一顿嘱托,和“延年益寿”的丹药一枚!
“……”他差点没气吐血!
荆皖之争在潜移默化中发生巨大的变化。
这时粮食和钱都到位,伊眠兰的研究团队也出了成果,白皓修大笔一挥,批下无人区清剿系统,在万峰城下试建第一座清剿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