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柏嫣有点尴尬,也有点情绪,但为人大度,不跟年轻人计较。再想想也对,和邻州冲突,是有可能涉及领土扩张、区域结党的。所以白皓修比平时敏感,也是被黑天段搞怕了!那夜柏嫣立刻知道该怎么拿捏分寸,进退有度。
而还有一方面,是白皓修想校验一下自己的能力。
夜柏嫣看着调查局新局长赵伦风风火火地拿稽查令抓住高飞歌,看着满头包的白折玉写供词揭露高飞歌与方家之事,再看吴策大型伺候那个落网的瞬天部,最终让栾洇手忙脚乱地派刁胖子上万峰求见!
白皓修闭门谢客。
长浩军进一步控制焦裕,将一应荆州军缴械收押。然后孔延宗带上浏城两倍的粮食补给,再次求见!
白皓修这才同意了。
……
“所以……”姜小雨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这么说:“这白将军要自立门户啊?”
夜柏嫣悠然一笑,“不应该吗?”
姜小雨老神在在地说:“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夜柏嫣说:“急不急倒在其次,关键是,白皓修自己有点慌。”
姜小雨侧目。
夜柏嫣笑了起来:“我就说他不可能那么淡定!”
姜小雨恍然,“骑士誓言缚?”
“是的。”夜柏嫣分析着,“这种人连慌乱都是带有攻击性。他最近类似的行为还不少,有些晁都来的人被调职了,虽然安排得都很合理,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但总体就是那么个意思嘛。”
姜小雨皱起了眉。
“要么追随‘我’,要么战后功成身退,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夜柏嫣说着,又笑:“不断壮大自己,看来白皓修真的很怕总督卸磨杀驴。”
姜小雨很奇怪,“总督没那个意思啊。”
“关键不在他有没有,而在他‘能不能’。”夜柏嫣竖起一根手指,“白皓修这种人的安全感都来源于他自己的强大,但琾彬洲把这种安全感给破坏了。”
姜小雨沉吟不语,若有所思。
夜柏嫣说:“所以他现在做事,会甘冒一些风险,甚至不惜付出一些代价吧。因为那些伟大之事,他可能都想自己做啊,当仁不让地。”
姜小雨挑起一边眉毛,“贪权?”
夜柏嫣笑而不语。
姜小雨说:“感觉他以前也不这样,看来是个必然。”
夜柏嫣说:“没错。”
姜小雨琢磨了一会儿,再问:“那如果,最后骑士誓言缚解开了。白皓修更长远的计划,会是什么?”
夜柏嫣轻轻松松地反问:“权力这东西难道不是越大越好?”
“……”姜小雨突然有点担心,沉默了。
“总督也不是不知道。”夜柏嫣摇摇头,很感慨地说:“但白皓修的确太重要了。这爷俩的脑子都很清醒,互相拉锯着,各自给对方信任和依赖,忠诚和感激,可该发展的还是照做不误。”
姜小雨警惕地问:“白皓修不会……觊觎着什么吧?”
夜柏嫣说:“从感性层面,我觉得至少总督在任期间,他不会。”
姜小雨说:“但荆州和北域……”
夜柏嫣挥挥手,“哎,想太远啦。”
姜小雨心想也是,自嘲地一哼。
夜柏嫣开玩笑似的:“咱们紧张,但白皓修没准晚上还做噩梦呢。指不定哪天就为国捐躯了,对朝不保夕的人温柔点吧。”
姜小雨点头应下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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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孔延宗其人,早年还挺有名的,世家子弟,愤世嫉俗,专搞反贪反腐。不过他家族前两代和李家有关联,被栾洇重点关照过。
孔延宗对下毒这种低级手段非常不满。据说就因为这个,他拒不娶妻,跟家人也不怎么来往了。可他办事能力极强,栾洇又有点离不开他。
所以这回,白皓修只见孔延宗,让孔延宗和栾洇两人都绷紧了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