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不见踪影,琾明溪就这么躺了一会儿,快速排毒,望天喘气,想到刚才那几弹指的惊险,仿佛死里逃生,竟懵懵地笑了出来。
——真刺激啊。
这短短的一盏茶时间,琾明溪从一直以来近乎神经质的紧绷中超脱了,不再去想火光会引来什么人,也不去想自己战斗是留下了多少灵印,只是茫然发呆,坐了一会儿。
地窖里的高温把伙房也点燃了,火光在夜里摇曳,影影绰绰,引人遐思。琾明溪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带婉贵人离开,因为他想要做一个普通人。
可那是奢望,是幻想。当真出来了,他只能畏首畏尾,慌不择路,毫无章法,害的母亲现在生死未卜。
那么一味的害怕和逃避,还有什么意义呢?
琾明溪吸了吸鼻子,重新站了起来。
他心想,男的中了钻心咒,不但当场剧痛,后续还要受心脉损伤的折磨,难以为继,跑不快的。而且,那两人对他的力量,似乎有很深的误解。以为那种程度的陷阱和准备就能解决白血之脉么?
——那应该不是很难对付。
突然间,飞都好像没那么“危险”了,起码自己脑补的那些恶意开始消散,他的视野又变得清晰起来。
琾明溪闭眼锁定追丝,发现那两人跑回裁缝铺附近停下了。然后一种猜想透着诡谲之气嘲讽地飘了起来——难不成婉贵人被他们随手藏在某个菜篓里了?就在裁缝铺门口,自己追赶他们的时候就能过而不认。
琾明溪垂着眼沉默一会儿,追出门去,开始留意四周,见火势吸引了附近的居民,不过钦差的仪仗队应该已经到城主那儿了吧?
他回到那裁缝铺附近,仔细侦查一番,没找到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决定继续追踪敌人。追丝的效果只能维持两个时辰,范围在二十里左右,不能耽搁。
之后琾明溪来到一处大染坊外,地方偏僻,光线暗淡。隔着一条街,先用灵络扫了一下,没触碰到异能,这才一步一查地靠近。只见那对男女赶路的速度慢了许多,是那男的体力不支,走不动了,女的扶着他靠墙休息。
琾明溪掐着指尖,试探性地敞开了一丝圣咒之气,但那一男一女都毫无察觉!
他更有底了,自己好歹是接受圣炎最高等教育长大的!战斗经验可以积累,稳扎稳打,他决不至于拿这些人毫无办法。
琾明溪用出一个低阶的窃听咒术——
镰鼬。
……
“你先去,跟堂主复命吧……”龙啸野喘道:“那皇子不好对付,叫他们……增派人手,我自己回去。”
枳丽儿担心地道:“你行吗?”
龙啸野摆摆手,“放心,我没事。”
枳丽儿说:“算了吧,你一个人在这不安全。”
龙啸野似乎没法说话,他伤的不轻,坚持了这许久,一层层地冒冷汗。
枳丽儿不由分说地把他背起来。
……
琾明溪收回镰鼬,再次侦查,确认四下安全,心一横,蹿了出去。
压迫感直席后脑勺。枳丽儿从头冷到了脚,身子一弹射出去。然而身上拖了个男人,动作始终是慢了。
飞廉脚提到满阶,那就是她完全看不懂的速度,活像背后射来一束光。琾明溪的手从枳丽儿腰侧划过,钻心咒透体而入。
“啊……”枳丽儿的尖叫都不能连贯,身体因剧痛而折了起来。琾明溪拧身一记横踢,加足力道,“咔咔咔”肋骨脆断之声,劲透全身。瞬间,枳丽儿眼前一片漆黑,最后听到轰隆隆的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