琾明溪闻到一股灰尘的味道,用手在鼻子跟前挡住,蹑进去,四下翻找一阵,发现有一口大锅盖着地窖的门,那门口居然还有结界。
突然间,琾明溪心里懊悔不已,因为他并不确定敌人跑过来,究竟有没有带着婉贵人!早知道该给她种个追踪标记的。这扇门打开不知是吉是凶,他决定只要确认婉贵人不在,立刻大开杀戒。
琾明溪单手发力,震碎门栓,掀开那木板。
嗖嗖嗖嗖嗖!
——暗器,万箭齐发!
琾明溪腾挪躲闪,惊险万分。只听叮叮当当密集的撞击声,那些飞镖全打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他起身动作太快,血液跟不上海拔,竟是一阵眩晕,手脚发软,又顾不得,扑到那地窖门口,喊道:“娘!”
结果又是一波暗器。
这下琾明溪要躲就费力了,身上圣火一震,直将数十发飞镖冲得倒飞回去。听见下边有人闪避,灵络“抓住”对手,飞廉脚闪入,看也不看就是一顿猛攻。
灵络告诉他,这地窖里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婉贵人不在。
琾明溪暴怒:“我娘呢?”
对面的男人不吭声,勉力招架他的拳脚。背后的女子甩出一条发光的铁索,缠住他的手臂。
琾明溪的精神高度集中,缠绵数月的慌乱在一瞬间退潮了,因为打了几招他发现,这就是江湖毛贼的水平!远不及白天见到的文禄昭。又想起谁跟他说过,对付下九流,就要用下九流的办法还击!
琾明溪一下子打通任督二脉,右手翻腕一抓,铁索绷直,**出微末的灵子流。他只出两成力,直接把后边那女子拉得起飞!爆出一声惊呼。
前面的男子拔出刀来解围,琾明溪左手的钻心咒已经结成,小擒拿拍他肩膀,钻心咒直入心肺!那男的立时惨叫跪地,捂着心口,动不了了。
“啸野!”
——用锁的女人说的是玉奇国方言。
琾明溪不想跟他们废话,但要迎击那女子,确实胸口一痛,两眼昏黑。
只听男的说了声:“走!”
琾明溪哪肯让他们逃了?强忍不适,上步强攻,双臂缠绕高温圣炎,再不留手!
女子吓的也是放手一搏,腾空抓住那男人的手臂,如链球一般被男子的力量甩出来,双腿绞出诡异的风压,重重地踢在琾明溪手臂上。
呼——!
剪刀腿扇出来的大风遇到高温,火球自燃,爆开的气浪把双方逼退了,狭小的地窖顿时热得像一座火炉!
琾明溪头晕脑胀,只见混乱中,这女子身形倒转,双脚勾在地窖入口,双手一拉,将那男子也带了出去。他但要追去,眼前就是鬼影幢幢,两腿一软坐倒在地。
“……?”
琾明溪无语地想问,什么时候中毒了?狠狠地咬破舌尖,觉得世界的恶意正冲自己露出獠牙!忍得两眼充血,大口喘息。
这时地窖里的干柴被高温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琾明溪东倒西歪地爬起来,用飞廉脚离开地窖,又闻到那股灰尘味儿,但这次似乎混了一丝香甜之气。
——这个吗?
视界愈发模糊。他不放弃,跌跌撞撞地离开伙房,门外的新鲜空气涌入肺里,直叫他打了个哆嗦。半跪在院中,趁自己还没完全晕倒,先点了左臂的穴道,运功排毒——希望是毒,希望师傅们说的没错,民间那些歪门邪道的迷烟奈何不了白血之脉。
一片箭雨从天而降——
琾明溪右臂的穴道喷出圣火,将自己平推出去,躲开了带毒的暗器,翻滚起身,左手指尖渗出几滴暗淡的体液,他顿时灵台清明!狂吼一声:“贼子敢尔!”
这样的气势,琾明溪从未体验过,真是前所未有的酣畅和痛快!
那女子蹲在屋顶,虽然惊悚,但还存着侥幸想要再攻。男子的手却从背后伸出来,抓着她肩膀,“不对,走!”
“站住!”琾明溪爆喝一声,手上准备了“追丝”,飞廉脚推着他往前冲出,攀上屋檐,转瞬抓住那女子的衣角。
两张脸近在咫尺,女子惊得花容失色,可那男的知道琾明溪身上余毒未尽,蓄力一掌朝他脑门拍来。
琾明溪不得不躲,也的确被毒素影响了,躲得非常狼狈,“呲”得撕下了那女子的衣服,然后沿着屋脊摔回了院子里,吃一嘴的灰,呛咳不止。
不过,追丝贴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