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丽儿也觉得这事巧了,有点想笑来着。忍住。
然后琾明溪愤怒地踹了龙啸野一脚。
“哎!”枳丽儿怒,“就算阴差阳错,可我们也不会害您啊!”
琾明溪咬牙切齿地问:“当街掳走我娘还好意思说?邪教能有什么好事?”
枳丽儿想了想,“哼”了一声:“你可别小看邪教,我们堂主墨燃,是那传说中的月露朝遗族。反正大家都暴露了,都是要被皇上围剿的,你去一趟又怎么?”
琾明溪一动不动地站了会儿,颤声问:“你骗我?”
“没有。”枳丽儿摇头解释:“三十年前,暹罗堂就还只是个杀手组织,可在玉奇国这一带突然冒出一支复国军,把咱们给吸收了,然后堂主就换成了墨燃。他们搞情报生意,这边控制玉奇商贾,那头跟柳州勾搭,两头牵线,然后换柳州的好处,现在把总舵都搬过去了呢。”
琾明溪毛骨悚然地问:“什么好处?”
枳丽儿说:“灵术啊,军火啊,禁区基地。他复国军能想要什么?堂主一来就提那个圣杯祭品论,等它暴雷等了这么多年,现在的机会不正好?就想趁着以后两国交战,让月露朝复起呢。”
琾明溪脑子里冰火两重天,事态往魔幻的方向狂奔不止。
枳丽儿察言观色,接着又问:“殿下你知不知道,十多年前,暹罗堂送了一个药物速成的冥魂术者,叫筱君如的,给先代淮王,后来又到了皇上手中当差?”
琾明溪惊疑不定地瞧着她。
枳丽儿说:“皇上当然一直都不知道我们是复国军,因为筱君如的关系跟我们有往来,然后我们就把他的血盟秘籍偷出来了,专门研究过星河圣域呢。殿下若不嫌弃,我们有人心甘情愿侍奉您,做您的圣骑士。”
琾明溪走上前,一巴掌甩到她脸上,骂道:“混账东西!你以为我是那苟且卖国之人?琾家的朝廷就算完蛋了,也轮不着你月露朝的份!”
枳丽儿被打懵,眼泪狂飙,告饶道:“我是坦诚相告啊!而且我不是前朝的人,我跟啸野都不是!我们就是个小刺客……”
琾明溪浑身战栗,又怒又怕,一瞬间竟动了放弃母亲独自逃走的念头!
但转眼抛诸脑后了。
就自己这点儿生存水平,没了亲人相伴,苟活于世又有什么意思?而且飞都这么一闹,到处留着他的灵印,天行者会像猎犬一样追来,他自己逃,又能逃得了多远呢?
琾明溪思索毕了,出一身汗,又问:“你们之前给我下毒,什么毒?怎么做的?”
枳丽儿哭着说:“酥骨清风,早布置在那伙房里的,我们提前服了解药。”
琾明溪伸手,“都拿来。”
枳丽儿手脚被缚,只能告诉他在龙啸野身上。
琾明溪搜出来了,又细问他们携带的各种装备药品。
枳丽儿心慌意乱地问:“你,你人也打了,话也问了,还要干嘛?”
琾明溪恶狠狠地问:“你说呢?带路去救我母亲出来!否则我被抓,把你刚才说的全告诉我皇兄,大家抱着一块儿完蛋!”
枳丽儿吓得呜咽不止。
琾明溪背上包裹走到她身后,警告道:“别跟我耍滑头!我在你同伴身上留了东西,一个时辰不回到这儿,他会穿肠烂肚而死。”
枳丽儿一惊,扭头叫道:“你,你混蛋!”
琾明溪毫不怜香惜玉地掐着她脖子,无比坚决地说:“我这辈子就想当田舍翁,你们毁了我的梦想!”
枳丽儿哭得稀里哗啦,“你行行好吧!我们也只是当差的,我带你去就是了。”
琾明溪把她提起来,粗暴地往门口推。枳丽儿咬住嘴唇,回头望着不知死活的龙啸野,一边哭一边被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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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刚下过雨,天还是黑沉沉的。
枳丽儿手上的绳子解开,但经脉被封住,右手不能活动,左手被琾明溪紧紧攥着,好像一对赶夜路的情侣。
他们都很警惕,越走越是心里发毛。因为今天本来没有宵禁的,为什么附近安静得跟鬼城一样?
“还有多远?”琾明溪低声问。
枳丽儿不情不愿地说:“两个街口就到了。”
话音刚落,他们走过拐角,琾明溪像迎头撞上了什么东西似的,猛地后退,把枳丽儿拉了回来。
“啊?”枳丽儿冷汗直下,刚叫一声,立刻闭嘴。
原来,琾明溪看到官兵!霎时间心跳如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