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修知道他们外行,解释得比较随便:“遮魂膜本质上是定义空间的结界,用来定义某一方能或不能形成瘴气节点,当然也能定义魂嗜。”
——乌唳亲测有效。
元麓山再指出一条路,说:“咱们从涣州北上,进了皖州领后,沿途就分派技术物资,不到霜城再集中发放了。”
车珺想了想,又问:“敢问这批遮魂膜布置高度是多少?”
白皓修说:“十丈,而且和一般的遮魂膜一样,没有穿界印不能直接穿过去。”
车珺说:“也就是说,灵武者空战会受限制。”
白皓修一顿,“如果您担心,无面者被召唤到城内,那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初步应对的策略是,在魂噬发动之前,城中最高战力直接迎战,牵制他,通知我,我带着崩玉前去支援。”
梅定生谨慎地问:“空间跳跃?”
白皓修说:“是。”
熊茹笑问:“那你岂不是无处不在啊?”
“……”白皓修也越发觉得,这可能是个禁忌话题。
“就跟无面者一样。”熊茹开了脑洞,若有所思地说:“而且这么想,有点吓人诶,默认满城都是奸细……”
车珺哼一声,“难说。”
梅定生突然问:“敌人一共有几个无面者呢?崩玉只有一枚。”
白皓修说:“这个不清楚,但应该也没几个了。”
……
两个时辰后,终于散会。
武将们都还好,监察使们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韩霄凛也没法找茬,拖着沉重的步伐吃宵夜去。
白皓修必须跟唯一的熟人吃一次饭。
其实这种会后的传统项目就是饭局,只不过这样的集结史无前例,人们都还在警惕的观望中,这才各走各的。
岳修兵当然也不能拒绝。
白皓修发现,他几乎没在会上发言,显得比零经验的自己还要外行。
熊茹是渝州野试坛里杀出来的野路子,争强好战,颇对庚何庆的胃口,所以升迁很快,出海剿匪的记录也非常可观。梅定生和车珺的履历比较中规中矩,分别都在真央进修过,年轻有为,也曾出边执行任务,在本地颇有号召力的。
至于岳修兵,纸面上的情况和梅定生差不多,可柳州人——白皓修——知道,他明明是给明城凌志管财政的,黑白两道都管。
这样的人领兵伐皖,让白皓修感到非常困惑,这显然不是岳修兵的舒适领域。而且柳州出兵,讲道理是白皓修的后援,必要时甚至可以把指挥权移交给他,岳修兵能乐意?
明城凌志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不对付,执意如此,只有可能是他“不喜欢”岳修兵了。
——反正不会故意给白皓修找茬。
现在他的靠山可硬……明城凌志很有眼力见儿的。
“说起来我认识你,”岳修兵凉悠悠地说:“早于漠阳所有人吧?”
白皓修说:“是啊。”
又想,岳修兵怎么得罪了明城凌志?
——玫敏心么?
“……”白皓修有点回过味儿来了。
“当年初见,我就知道你是改天换地的命格。”岳修兵顾自说瞎话:“果然没错,前几个月你躺在回道所,我就在想,这伤势都能活下来,应该没有什么能击垮这个人了。”
白皓修失笑,“难说。”
岳修兵也笑一下,“现在总督大人对你如此器重,你这么多年的苦难艰险,总算有所回报。”
白皓修趁他醋味淹了轩辕塔前说:“将军,当年若不是您开了个口子,就没有白皓修的今天。不过入学前家里闹出一串祸事,正灵院也不好混,您不会怪我失礼吧?”
岳修兵看都不看他一眼,“哪里的话?你别担心了,这里大都护有令,我会全力协助你的。
白皓修说:“感激不尽。”
那一晚上他发现,开会根本不算啥,跟这种人吃饭,才是真的难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