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延雨话音又至:“始祖言:吾应灵能而生,随天地而去。生时知去时,生死有定,定yu千年!吾千岁,黄泉将倾,黑河倒灌,血池之心孕万鬼而出,三千年死灵携冰雪吞灭寰宇。黄泉两岸,板块交叠,为末世尔!吾经天下,分魂系于圣朝魂师,造福万民,留躯壳行走人间,修行百世!待千年纪元合魂系与躯壳为一,投身血池,则末世可解!”
皇后震惊失语。
武安侯大叫:“他不可能,不可能知道!”
葛延雨确实不知道,这些话是董卿蓝在前两个月和雍谦的拉锯中捏造出来的。如今他们需要师出有名,圣杯祭品论用在此刻再合适不过。
“先帝得此箴言,也不担大任,只苟营私利,欲求长生。”葛延雨大义凛然地说:“他泄露血盟禁术,诱导诸皇子谋逆厮杀,献祭圣骑士,得小圣杯!先帝所求,是让那些圣杯的附属之物代替他成为血池的殉葬品!以无面计划养始祖之躯,以战火硝烟血洗北陆!待到末世来临,小圣杯投身血池,他将利用完圣体成为新一代始祖,从废墟中重生!”
轰隆——!
雷云滚滚。
琾明溪在地窖中茫然而震惊地抬起头,夜柏嫣也是凝重地陷入深思,而全城的魂师一边反抗南疆一党的屠杀,一边又被这恐怖的宣言所蛊惑。皇宫里的圣骑士们,更是心思浮动,战意消减了。
“我朝皇帝的本质是什么?”葛延雨云日相拖,字字铿锵地说:“是圣杯的容器!我朝皇子是什么?是被宿命所缚,前仆后继死在朝圣路上的傀儡!我朝魂师是什么?是由圣杯控制,终生不得自由的奴隶!那么我再问诸位,所谓的圣杯新皇,和先帝究竟不同吗?你们有过自由信仰的权力吗?”
皇后腿脚发软,怒道:“一派,一派胡言……!”
“挟持皇后!”葛延雨再次拔高了声音,号召道:“斩断这奴隶的锁链吧!让琾彬洲作为圣杯最后的继承者,完成先皇背弃的使命!这才是他被选中的唯一原因。否则他先是拒绝不战之誓,再背弃一直以来倾力扶持他的怀府一党,集中你们这些绝望中热血上头的魂师向静灵界发泄怒火,他会把整个北陆拖入无止境的战争深渊当中!这便是他的‘名正言顺’,可你们心甘情愿被一个窃国者诓骗,甚至不惜为他殉葬,也太愚蠢了吧?”
拜森看热闹不嫌事大,笑裂开嘴,拍手称快:“牛逼!”
葛延雨最后宣告道:“我等尊先皇遗诏,奉太子琾逸山登基为皇!凡阻挠不尊者,皆为反叛!速速交出禁宫,缴械不杀!尔等都是我圣朝的卫道者,现在是你们抉择的时候了!”
……
那个画面,暴裂无声。它透过钦天监魂师的眼睛,传到了琾彬洲的意识海。由神光连接的圣咒之脉,他感受到的是十八万魂师的信仰崩碎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