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伊眠兰等人都还活着,相扶相携地用灵络定位到了他们,正移动过来。所有人的目的都是让琾彬洲被捕,活着押回晁都,所以,不可能有第二种结局!
地狱蝶飞出来,是花淼的消息,让白皓修浑身发僵。
琾彬洲盯着他,悲凉的眼神一阵探究,筑起心理防御,嘲讽地问:“你们一个个,很多理由啊……”
白皓修回头等他后文。
琾彬洲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我不无辜,因为我有资格做选择。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没有选择,不明不白地受尽折磨,然后死去。所以我没有必要为自己找借口,是么?”
白皓修不置一词。
“可你敢说你没有心怀愧疚?”琾彬洲指着他,字字喋血:“那些无法选择的人,他们成就了你,对不对?”
白皓修的瞳孔一震。
“成就了你!”琾彬洲喘息着,怨毒地说:“所以,你满意了。你要毕其功于一役,十八万魂师全部失去力量,成全你们千秋功业,名垂万载……”
白皓修不知所谓地苦笑了一下。
伊眠兰等人的灵压出现了。
琾彬洲筋疲力尽地坐在那儿,心如死灰,不再反抗。
白皓修结印召出缚神锁,扔到他旁边的地上,然后竟不与伊眠兰他们汇合,直接转身南下!飞奔而去。
“哈哈哈哈……”琾彬洲脸上血泪纵横,止不住笑,迹类疯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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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坑到白沙门港一千二百里,白皓修没了空间构术,只能用“原始”方法了。
他归心似箭,但速度被伤势拖得缓慢,力量也极速消耗着。而这天地改换之后,神照之力也滞涩难当,没能帮到他什么。
白皓修的肺被冷气填充,想着洛桑正经历的,想到那秘密的星魂血誓,被冷风呛得咳嗽起来,胸腔钝痛。
——算了。
白皓修想着算了,但满脑子都是琾彬洲的话。
这一路除了风雪就是冰原和云,单调得像幻术构建的无底迷宫。然而两个时辰后他发现天色越来越暗,黑夜居然来临了——
虚圈,真正的黑夜!
它的出现才终于提醒了白皓修,之前他看到的居然是虚圈的白天?虚圈有白天了!他激动难当!无法自抑,真想打开云层看到天幕和星光,又想到几个时辰后能再度迎来白天和光明,这是多么告慰人心的事?
——臻至伟大!
正月廿八、廿九。
两天两夜的麻木奔袭,耗尽了白皓修的力量。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撑下来的,视野中常伴黑漆漆的麻点。但这里没有内中外三环,没有空间乱流,只要方向朝南,总能出去。
云层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稀薄了,白皓修在临近暗海边看到几率阳光直射!只把他晃得摇摇欲坠。
“……大都护?”
——谁的声音。
白皓修气喘吁吁地停下,踩在虚脱的边缘,使劲晃了晃脑袋。
“是大都护!”
黑天段的大嗓门袭来,紧跟着是更多的声音汇聚,包围——
“大都护!”
“大都护!!”
人们在欢呼,在激动地召唤回道士,原来黑天段得了伊眠兰的信,带着游军渡过暗海来接他。
白皓修招架不住兴奋的人们,他们的喜悦闹得自己越发得没有力气,只急得五内俱焚,抓住黑天段说:“回,回城……”
黑天段满口答应,“好!”
白皓修挣道:“不!回雪连。”
黑天段想说抱孩子也不急这几天啊!但看白皓修神色有异,立刻把那话吞下,不敢忤逆,叫人们开船,一边赶路一边帮白皓修回血。
正月三十、二月初一、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