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栾洇的速度的确很快,也就三弹指罢了,她离开噬宴领域,浑身起火,七孔流血地栽下地,再爬起来往前跑。
视野颠簸不堪,她想打信号弹召唤同伴,不过潜意识却告诉她没意义了,白皓修能不在这儿吗?
侧边袭来的寒气声势浩大,一瞬间将她吞没。栾洇还在想白皓修这样是不怕暴露灵压了,这明明是荆州的领地!李福轩那个叛徒!
她提起灵力潮汐相抗,但却像滋养了这冻结领域,一座冰山在她身上活生生地长出来!岂止千钧之重?她被一股巨力缓慢地压扁,越是对抗越是寒毒入体。她想大声呼喊,激怒白皓修,找机会近身放毒,但很明显,没那个机会!
白皓修抬手虚握,让那座即将冒出树林的冰簇变得圆钝、再慢慢压缩。他能感觉到栾洇的灵压在里面横冲直撞,不过噬宴过后的力量是七零八碎的,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渐渐地遭灵力潮汐反噬,再也扑腾不起来了。
这个过程不长,也不吵闹。封谨言等人拉起结界清扫乌唳的灵压,站得里白皓修很远,无人打扰。
冰簇继续下落,压缩成一座半人高的冰冢,里面看不见栾洇的人,元素冻结将她的灵子一点点地“沉默”掉。白皓修全神贯注,全面包围,直至栾洇半点能动的灵子颗粒都不剩。
之后,他才分解了那座冰冢,看它化为美丽的冰屑扩散开,在林子里随风流淌。
栾洇被“吐”了出来,身体被揉捏得坑坑洼洼,不成人形,但她不知是修过什么秘法,头都拧到背后了,竟然还有意识!仅剩的一只眼球死死地瞪着仇人。
白皓修森然道:“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栾洇这时也不知在想什么了。
白皓修说:“瞬天部三百七十六人,有二百一十个服下融蛊制剂解了毒,对我效忠。他们会替我屠杀你殷家全族。李福轩会派人解决刁禄,命全体荆州军撤出浏城。十天内,他们扫尽你的残余势力,没有人会为你复仇。”
栾洇的眼睛里射出怨毒的火光。
白皓修一个闪念,单手虚拖把栾洇带起来,让她的脑袋回正。双手幻出早不常用的冰爪,一手剜进左胸,一手抠入脸颊,亲手,把这个人慢慢撕开!
栾洇一动也动不了,可该死的,意识居然无比清醒!才知道死亡的过程这么长,长到足以让她仔细回味这一生无休止的争斗,让她从愤怒到恐惧,从恐惧到悲伤,再从悲伤到茫然无措。
——我这一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是一个很多人都答不上来的问题。
栾洇的脸,被冰爪剜穿、抓碎,头颅被轻而易举地扯下来,胸口破开大洞,心脏变成一摊血水。
白皓修把残破的尸体扔下,习惯性地要烧,但突然想到,没有虚圈了。她这样的尸体可以就这么晾着,让胡曼的人随便看,也不会招怨灵!
乌唳他们走了过来,暗卫们将首领簇拥着。
白皓修的目光射向胡曼,大义凛然地说:“李、奉两家请愿建交,但荆州人两面三刀,阳奉阴违,从无臣服之心!与他们毗邻,皖州水深火热,不堪其扰。等李福轩拔除殷家,我们对荆州开战。”
封谨言等人单膝跪地,“谨遵将军法旨!”
……
也是这一天,琾彬洲被黑天段秘密转移,白皓修全程没有沾手,也不关心怀化春如何处置。总之在九七年三月,静灵界对圣炎交代,琾彬洲死于圣杯献祭,遗体没有留下来,随身之物也没有。
从此之后,琾彬洲其人,在白皓修的主观世界里,永远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