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款款走了过来。她长了点肉,因为浮肿,皮肤不如怀孕前有光泽,但感觉软软的,戴了一条抹额,穿的睡衣很宽大。白皓修不禁想黄夫人年轻时,刚生了大姐,是不是也这个样子呢?
洛桑的手搭在白皓修的肩上,也逗阿朗。小宝宝在白皓修怀里,软趴趴,暖烘烘的,手感非常奇异。那轻促的呼吸,稚嫩的心跳,都透着无与伦比的新鲜感。她似乎还挺有劲儿,挣一下就让白皓修悬心,舐犊之情在胸中无声蔓延。
洛桑笑道:“阿朗阿朗,你笑一下呀。”
阿朗原瞅着白皓修,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嘴角还真扯了一下。白皓修就感觉自己像多长了一颗心脏,温暖有力地跳动着。
阳光破开乌云,从门口洒进来了。
白皓修的视野变得很模糊,低声唤道:“阿朗。”
——我要去做一件事。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在我力所能及之处,业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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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三,夜黑里刮起骇人的风,雪连宵禁,家家闭户。以封家兄弟为首的三十名暗卫在皎义阁内院肃立,等白皓修拉开门,沉默地让开通路,跟随首领一路出发。
……
乌唳战后没受什么伤,但被怀化春用去清扫叛党了,这会儿才放他走。
现在禁飞,乌唳还得学人类骑马,不太熟练地赶路。
两天后,夜半丑正,乌唳刚过皖涣边界,接到地狱蝶传讯……他眼珠子转了转,弃马xiang东,潜入荆州。
这时栾洇的“进度”差不多了。
她倚在马车里,心情恹恹的,没精打采的。这一路上带着不到一百个亲兵,避开战区,边走边接收胡曼的消息,打听白皓修的动向,然后走得磨磨蹭蹭,六天才到荆州南境。
因为很明显,出问题了,洛桑居然生了个健康的孩子!
栾洇都有点不想回去了。
“报告大都护。”有人在外面说话。
栾洇听声音知道是谁,瞬天部第七执行队的队长,叫他到马车里来。
“……林赖抓到了!”那人无比郑重。
栾洇顿时一悚,“什么?”
那瞬天部说:“就他一个人,白皓修派他在漆树林等着和李福轩的人会面!一口咬死是白皓修逼他的。还说要是一会儿接头的见不到他人,会让白皓修警觉。”
栾洇咬牙切齿地说:“混蛋!”
她一下子全通了,浑身喷火,又问:“张四郎那几个也在白皓修手里吧?”
那瞬天部目光炯炯地点头,“是。”
栾洇二话不说,马上点了五个人出来,叫大部队照常赶路,她带这少数人往漆树林去。
……
“嘿。”乌唳和封家兄弟碰头,打了招呼,了解任务内涵后,就等在那儿。
“噬宴的范围给你圈出来了,”封谨言说:“你放手做,我们来善后。”
乌唳想起战场上的栾洇,又说:“那个殷将军速度很快,可能会跑。你们可能得注意包围。”
封谨言微微一笑,“好的。”
一群人耐心地等,等到乔装后的栾洇等人进了漆树林。
死魂噬宴点亮了六枚灵魂火炬。
栾洇拼死爆发全速冲了出来。
——太混乱了,太可怕了。
——这是个圈套?
——李福轩?他要干什么?他不是主张独立的吗?
——乌唳、乌唳在哪里?
天旋地转,倒海翻江,魂噬的压力让人五感尽失,死神在后面追,伸出两只大手拉住她的灵魂,不断揉搓,直至经脉脆断,剧痛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