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修又说:“而且是,很早就变了。”
夜柏嫣说:“如果你想做一个完人,放弃吧,没有人做得到。”
白皓修回过头,没有哭,但很迷茫地问:“为什么呢?”
夜柏嫣苦笑,“因为这世界是公平的,人就是人。单体的人,几十年的时光,区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白皓修静默不言。
夜柏嫣接着说:“所以你得到的越多,背负的、失去的自然也越多啊。”
白皓修说:“你有时候说话,很像蒲先生。”
“……”夜柏嫣感觉这是个坏家伙,激出她压抑了两年的伤痛,荣幸地、把话说完:“现在是你的巅峰期,不是说权力巅峰,是精神状态啊。以后你会有越来越多的力不从心,看着年轻一代横冲直撞,你会发现……自己叱咤半生,也不过‘如此’。”
白皓修喃喃:“那就这样原谅自己。”
夜柏嫣字字清晰:“你这一生很清楚,为你自己而活,为了理想而战。你不原谅自己,还怎么继续?”
白皓修终于落下泪来:“我怕迷失了。”
夜柏嫣说:“你不会。”然后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们还会有孩子的。”
白皓修心痛如绞,但夜柏嫣也一样,思念狂涌,灵魂被撕开,咬着唇,泪下潸然。然后她看见那些代表脆弱的东西,白皓修的瞳孔中消失掉,泪痕蒸发的速度快得惊人——
仿佛即将涅槃!
“前辈,保重。”白皓修低头作揖。
夜柏嫣回以同样庄严的军礼。
白皓修又说:“这段时间,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