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慕琮寒声道:“那当然,总督就是要把所有人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他想要一场终局之战,江倚峰怎能不应?”
“……”霁慕霖无话可说了。黑夜里劈下了一声巨大的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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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大殿,兄弟俩一前一后地站在屋檐下,四方死寂,又似乎炮火弥天,伴着风声隆隆作响。
“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啊。”霁慕琛觉得这一天太快了,快到他怎么都拖不住。早知这座兰台,冰凉刺骨,无人幸免,没有赢家。
霁慕琮也是无奈地走下台阶,想到父亲那不阴不阳的模样,说:“如果父亲要掌握人质,且由他去,这里只有他能镇住清缘阁,你集中力量对付外姓人吧。”
霁慕琛领命,“是。”
霁慕琮突然顿住脚,身上杀气弥漫!他当然不甘心就这么把大印交回去的,也不敢相信霁慕霖。这位前任大宗家被他和霁慕白两方戏耍,现在成了他们双方的变数。
可霁慕白不在乎这样的变数,他想要的不过是霁慕霖和清缘阁互相牵制,趁机把慕南的分家人划到自己的阵营。外姓人的武装力量本来就弱,霁慕白只安排他们打一个前哨,真正要拿下玉尧的,是他自己吧?
“……大哥?”霁慕琛看霁慕琮还没走,有些疑惑。
霁慕琮阴森森地说:“三弟,我当年没能杀了周苍,你要替我修正这个错误。”
霁慕琛一愕,“现在?”
霁慕琮说:“父亲一定会去转移他们,你要让周苍死得众目睽睽,分毫不差。”
霁慕琛怔了一会儿,无话可说!
霁慕琮寂然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为父不仁,我们连刍狗都不如。”
霁慕琛有点慌了,“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这样一来,父亲当真能就范吗?我怕玉尧彻底失控!”
霁慕琮说:“现在的玉尧城,是霁慕白的目标。你把这里看成诱饵,即刻调动调动慕州剩余兵力,在路上截杀他!”
霁慕琛道:“可二姐他们,她……”
“这两个人质没有意义。”霁慕琮斩钉截铁地说:“霁慕白放弃他们了。但父亲、清缘阁,甚至晁都方面,也许会发生争抢。你要注意这一点。”
“……”霁慕琛低下了头,再也无言。
霁慕琮深深吐纳,最后说一句:“别伤了阿珏。”
霁慕琛领命:“是。”
……
正玄门大开,黑色的骏马载着慕州军驰出,发出滚雷一般的声响。随着霁慕琮北上,玉尧事变拉开了静灵界全面内战的帷幕!
九七年正月十六丑时,霁慕霖以假传密诏,里通外敌为由遣枭卫封锁清缘阁。阁主霁慕豊拒不认罪。
寅初,清缘阁谈判破裂,霁慕豊阴养的死士三千从府外杀入,与霁慕琛所率巡防营激烈交火。
同时,南宫世子南宫俨率十二外姓家族攻占神机营,开武库,夺法器,武装出一支数百人的精锐攻向兰台,遭金吾卫阻截。
卯正,昀州发兵!二十万大军驰入穗路平原,直奔晁都。涣州柳州先后接到命令火速出动……
漫长的夜里,东方世界如一架庞大的机器苏醒过来,无数个齿轮旋转,爆出火星,各自崩解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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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鞍山临时指挥营帐里,北上玉尧、南下凤鸣的人选基本确定下来了。但霁慕白没想到最精锐的一批人全都想跟自己走!
中央抛出的战利品没有任何人能拒绝,时机卡得也很致命,让战后建立了信心,手正热的人们非常激动——怀化春这是烧了一个州来让他们自愿打开封锁啊,多大的诚意?于是牵制、捆绑他们多年的畏战意识,被新时代开疆拓土的宏伟蓝图击穿了!
但人们也很聪明,白皓修打得是明牌!慕州大都护是霁慕白,中央才给好处,不是的话……试试看?
虽然跟战神走一遭,打一场必胜的仗也很诱人,但没什么意义啊,南下的总指挥官是白皓修,摧城拔寨的任务在他和庚、尚两位身上,那后面跟来的慕州军就是个驻军代表。如何瓜分纪州,他们大概没啥话语权。
所以说怀化春很鸡贼呢,直逼得这些人分家人抓主要矛盾——帮霁慕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