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州马鞍山下游**着一千枭卫,领头的名叫申泽玺。他是霁慕琮派来南区的巡察官,和纪州军遥相对望。
桐月晚麾下最精锐的八万雄狮开过来了,欲等霁慕琮夺取兰台后开放关口让他们北上,再与慕北囤的十万人合力攻晁。
今天申泽玺缜密安排,和对面纪州军指挥官桐月联系上,叫他只带十个人过来一趟,那人是桐月晚的堂弟。两人约定时间,到关口西侧二百里的荒山禁区会面,秘密会谈。
冬月三十,夜半丑正。
林子里,申泽玺和桐月清两坨虎背熊腰的黑影你好我好,勾勾兑兑。申泽玺就一个意思,请桐月晚和茉雁煊煜都耐心一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毕竟这是慕州啊,封关多少年了?慕北已经准备了十万精兵剑指晁都,够意思了。
桐月清心说这不废话吗?我们屁股后面有庚何庆那个战争狂人,昀州那边也就等你们,磨磨蹭蹭的,这么久拿不下一个霖公。
于是各怀鬼胎地推了半天磨,桐月清确认还是要等到年关,带着自己的人怏怏而去。
申泽玺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也准备走了。这时前边高大的树木被一团黑影拦腰“吃”了进去,在夜里甚是骇人。
感知者反应快,以为是突发的瘴气节点,还准备示警猎虚官呢。但只见那黑影迅速扩大成了一堵墙!正中间浮现几个金色的人形轮廓,后边还跟着好多,鱼贯而出!
“……”申泽玺等人没见过这种场面,愣了一下,迎面打来的冰浪瞬间吃住他双腿!
“撤!”申泽玺大吼着冲开碎冰,但也就他有这能力,身后的四个随从全被冻在了冰里。而他也逃得狼狈。刚起飞,有什么东西从头上盖过,那深不可测的压力如渊海倒灌。申泽玺都没去想那是什么术,赶紧折身逃遁。
但那黑腔里出来的灵武者岂是摆设?一道金光闪到申泽玺身边,反膜随风而去,露出个年轻姑娘的脸。她激动得眉毛都在烧,身后的火往前扣,如上下咬合的血盆大口,把申泽玺反震回去。
漆黑的缎带成十字形泰山压顶,九十九号缚道伴着黑色火云而降!
——禁!
扭曲的空间捕获猎物,把申泽玺死死地拍在地上。那禁带上金色的符文流向他的身体,侵入骨髓、经脉、意识海。
这时熊茹的火焰落点燃了草丛和灌木,但转眼又被白皓修的寒气扑灭了。申泽玺的意识随那光线一起归于黑暗,但这时看到黑腔还在,里面的人没还出完!不知是有几千还是几百……
“嘿,运气真好。”熊茹看着申泽玺和那几个随从的狼狈样,久不上战场,真是憋坏了。但实际上不是运气,坐标是人家霁慕白给的。
白皓修黑腔一收,灵武者全数集结。有两百来自皖州,剩下三百来自晁都。都是专门受训适应过空间跳跃的,秩序井然,没人大呼小叫,东倒西歪。
白皓修看申泽玺晕透了,不少骨头也被压断,收了缚道,有副将去收拾俘虏。这时林子那头又来几十号人,霁慕白挺拔的身姿出现在照天球的光圈中。
有些时日没见了,白皓修觉得他比以前更锐利,那股隐藏在体谅、正直、仁厚的外表下的锋芒,稍稍释放了出来。
霁慕白礼貌地谢过白皓修出手,然后当仁不让地抓走了申泽玺。
“这位是高安郡守,霁慕勋,勋爷。”他介绍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
霁慕勋与白皓修见礼说:“大将军亲临前线,可真是慕南天大的荣幸。稍候请到府上安顿,下官为将军接风洗尘。”
白皓修的状态不好,淡淡地应下来。
几人简单寒暄过后,霁慕白问:“可否借小熊将军一用?”
白皓修不想问,只管点头。熊茹对这白白净净的小生也颇有好感,笑道:“可以啊,你要干嘛?”
霁慕白说:“当枭卫。现在只有他们能南区六郡随意走动了,借诸位的光,带申泽玺去让人们瞧瞧。”
熊茹眼睛亮亮的,“好说。”
于是霁慕白把申泽玺弄醒,一番敲打,自己和熊茹再挑选两个人,换上那四名枭卫的衣服,架着申泽玺回他营地去了。
……
白皓修去高安郡,跟霁慕勋喝茶,考察实际情况。那人一晚上都在试探,想知道开州之后分家能有什么好处,晁都对霁慕白又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