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泽玺说:“惭愧……咱们目标太大,不易隐蔽,要随时提防空间构术。这马鞍山到北区不远,可也有六百里路程,此行需得与兰台配合完备,化整为零,抄近道,急行军,才能在晁都察觉之前抵达北区,一击制胜啊。”
桐月清暗地里吐槽说你们还能再窝囊一点?嘴上说:“申兄所言极是,如何北上,且听申兄安排。”
申泽玺点了点头,就把这八万人分成四路,再来确认路线和细节安排,讨论了有半个多时辰。
桐月清想这几条路线躲躲藏藏,偷偷摸摸,又是险山又是峡谷,还把警卫、侦查的等级调到最高,看来大道是真走不得?
“哎……”桐月清叹道:“憋得慌!”
申泽玺有气无力地说:“这是最快的办法了。这三路轻骑先赶到北区和琮爷汇合,打开晁都封锁线。再往北,瀞和城在低洼处,重骑兵的俯冲就是山顶落石。”
桐月清“哼”了一声,愤懑道:“大都护讲,战后第一件事就是处死那个白皓修!”
“……”申泽玺举双手赞成。
再核对一次方案,双方达成共识。申泽玺安排手下的枭卫分别带路,自己与桐月清一起出发,往津门峡去。
三万重骑兵,一千灵武者,刑军一日,进埋伏圈。
只见两侧的高山连绵起伏,蜿蜒曲折。路够宽,但淮水的支流在正中间,水不深,却也能淹没成年人的脖颈。若要过河需得架桥,马匹下水会走得很狼狈,这使得大军被挤在峡谷两边,阵型拉得老长。
桐月清再三确认山背后没有伏兵,放心进入。
不多时,三万重骑兵全部进入津门峡谷,铁甲洪流,前后拉了近六里!像一条盘山长蛇。灵武者作为小队指挥官均匀地分散在队伍各处,剩下的集中在一头一尾。
前端,桐月清身边的灵武者有两百人,侦察兵和通讯员飞在天上示警。霁慕白只身藏在山壁中,接到白皓修的开战信号。
他摒弃杂念,拉满弓,对准桐月清的后脑勺。一枚散樱手刺浮起、分裂,无数牛毛细针均匀地包裹在箭矢上,给它装载了一层薄膜。霁慕白灵压浮动,将操控精度、速度,全面提升,“嗖”得一箭射出。
极快!
散樱运载的箭矢有着撕裂空间的尖锐和霸道,一路**开的冲击波携带高频震颤,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啸声。桐月清没有时间格挡或者示警,只能向前闪避。
那快到离谱的一箭轰隆一声扎在地上,爆起大坑,四周人仰马翻。而散樱已在他闪避时从箭身脱离了,粘合成二十枚细针,四散而去。
“敌……!”桐月清刚喊出一个字就又被危险感追上,浑不知迎面来的刺痛感是什么,太快了,只得再闪。
噗噗噗噗噗噗!
是钢针扎穿肉体的一连串声响,十七个灵武者命丧黄泉!桐月清大骇,拔刀疾退,但见申泽玺也跟着跳了起来,却是寒光封喉,冲自己来的!
“?”桐月清猝不及防之际挨了申泽玺一刀,鲜血狂喷。
“敌袭!”
“有埋伏!”
“慕州有诈!”
终于有人喊了出来,这时霁慕白操纵的散樱还在持续地收割人头,看似凌乱的风却精准如死神点卯,点到谁谁的脑袋破洞!申泽玺带的枭卫们也纷纷显露本相,朝纪州军痛下黑手,却都没纠缠,砍了就跑。
纪州人正要追击枭卫,霁慕白的传音术沿着山壁传导——
“放箭!”
大片箭雨凭空而下,从山壁中喷出,尽数朝峡谷倾泻。原来那表面的土壤和植被都是伪装的,光排头这一段,底下藏了五十个灵武者,射的全是爆破箭!落地即炸。于是纪州人直接乱套了,后边的骑兵难免踩踏,后退的后退,落水的落水。
此时申泽玺压着受伤的桐月清越打越高,翻过山脊,叫峡谷中的人看不到人影。纪州的二把手何渡着急,吼道:“还不跟清将军去?剩下的结铁浮屠大阵!敌人的目标是灵武者,都他妈愣着等死吗?”
话音一落,灵武者们振作精神,能飞的都起飞了!压倒性的人数优势就是他们的倚仗,翻山去支援桐月清的有六十人!而随何渡去攻山壁两侧的也有八十人之多。
霁慕白下令:“全体出击!”
藏在山壁里的灵武者们撕开伪装,轰然而动。双方的灵压胶着难分,化为海潮,在山脊上汹涌灌溉,延天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