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一直以来都是栾洇的靠山,但王应之居然死在“林赖”的手里,搞得栾洇百口莫辩。
王家家主其实也不相信她会蠢到对王应之下手,但林赖的确是她的人,是她疏忽失察走脱的漏网之鱼,报复到了王家头上!
家主很生气。而李、奉两家,存着战后把栾洇换掉的心思,看到苗头,冒出来挑事。本来一蹶不振的方家人,借此复起,把方怀礼的死也顺理成章地放大了,联合各种反对栾洇的人开始活动。
甚至就连栾洇自己麾下的,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忠心耿耿的。因为林赖是一个颇具代表性的幽灵,孔延宗更是枉死的厉鬼!
栾洇猛然间陷入了四家争斗的泥潭当中。
她当然知道这事是有人设计的,与上一次高飞歌炸码头更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两件事撞在一起,让她没法解释,最终获利的是谁呢?
其实栾洇潜意识里,很看不上白皓修。因为那本来就是一个因空间构术而被怀府武装起来的战略武器!这样的人不算真正的皖州统帅,没有资格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能够处理自己的战争,只要怀化春一句话,他就要时时冲杀在危险的最前端。
一定程度上,栾洇的想法是对的。就连最开始的黑天段都不想给白皓修自由呢,而且白皓修的战死率的确很高,栾洇一直在等!可最终等出这么个结果,她有点世界观崩塌了的感觉。
表面上看,白皓修明明一直在隐忍和退让啊。
然而事实是,自从白皓修分她脉矿,把锅都甩给方怀礼的那一刻起,他就在介入胡曼四家的争斗了。平衡早已被打破,这场荆皖之争真正的发展趋势,被栾洇自己盲目地掩盖掉。等她看出端倪时,回头太难。
……
九七年年关过后,洛桑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因为预产期已过,却迟迟没发动。问花淼,花淼说雪族孕期三年起,据说白皓修的生母怀他都有一年多,咱们可能还等等一阵子。
洛桑心想怀上的时候白皓修又不是雪族……而且小家伙每天在肚子里懒懒的,越来越不爱动了!将信将疑地问:“如果已经长成,提前生下来会有影响吗?”
花淼一怔,“为什么要……提前生?”
洛桑有点忌讳地说:“我怕生产前发生圣别。”
花淼恍然,又绞尽脑汁地想说辞:“那从今天起,我们所有回道士一定全天待命,保您和孩子周全。”
洛桑叹了口气,不想成为负担,但孕妇又确实累赘。
最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柳薰儿和安三郎不见了,听说是唐祖义抓到他俩偷东西,但又有小道消息称他们和流魂街的几个血囊有关……
洛桑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产前焦虑很难熬,浑身上下都肿起来,皮肤也变得糟糕。她本来也不算倾国之姿,这阵子更不想照镜子。总想孩子生了就好,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也可以快快地恢复身体回去工作,但到头来这孩子也不给面子,赖在她肚子里了。
村长也跟着焦虑了起来。白皓修马上要去慕州打仗,洛桑肯定不想因家里的事打扰他。于是老头子在屋里团团转,想了半天,弄来几根竹子,从处理竹篾开始,端着小板凳带洛桑做手工,编篮子玩儿……
洛桑发现老人手很巧,认真地学,笑意回到了脸上。
那时花淼守在门口,一动不动,心跳开始紊乱,胃也**起来。
白皓修则是随时都在想,什么时候杀栾洇呢?胡曼城的情报积攒得足够了,他想尽快,越快越好。
方家垮台,王家受创,奉、李两家渔翁得利,于是终于有眼睛擦亮的!知道白皓修如今势不可挡,也希望他能最终取胜!便来示好,许诺战后可以把栾洇换下。
白皓修安安静静地等,等到正月十一,马鞍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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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穿秋水的桐月清终于接到申泽玺的信号了,桐月晚那边也得了青鸾殿的信——当然是假消息,二话不说就叫他去。于是桐月清不疑有他,把大军开过关口,然后看到申泽玺亲自带人接应,更是放心,两边碰头。
申泽玺看上去精神不太好,说:“霁慕白是控制住了,可晁都的探子还在。咱们此行速战速决的好。”
桐月清笑道:“那当然,申兄只管带路,剩下的无需忧虑。”